贝克街推理学院

查看: 8495|回复: 60

[每周谜题] 第159期谜题《西安凌家》(答案公布)

简洁模式 关闭
发表于 2021-6-11 20:00:28 | 2021-6-18 20:01编辑 | 显示全部楼层 发帖际遇
未经作者及本站同意,禁止转载本篇谜题
第159期谜题《西安凌家》
作者:吕轻猴


海报与谜题内容并无实质性关联

西安凌家,那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谁人不知,哪人不晓!

一、

“腾云,自今日起你就是我们凌家的第十三位捕快。何谓捕快?捕快的使命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抓捕住贼人,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凌锋对年仅十四岁的凌腾云说道。
时间匆匆,昔日青涩的少年只过一年便成为西安家喻户晓的凌捕头,连六扇门的神捕郭不敬都对其赞叹有加,青年才俊,前途无量。
是日,在广阳府任职的凌腾飞请了个探亲假回到西安。还有半月便是凌锋的六十大寿,凌腾飞正是为了帮助筹备父亲大寿而回,随行还带了一幅董其昌的书画作为礼物。见到儿子的凌锋非但没有喜悦之情反倒把凌腾飞一顿臭骂。
“腾云,没事嘛。”跟在弟弟后面的凌腾飞满是笑颜,刚才在书房遭受的责骂似乎一点也没影响到他的心情。“这次回来看到你和娘身体健康我就很满足了。”
“哥,就是因为你这么软弱,爹才不把你推荐到六扇门。”
“在哪都是一样嘛,而且广阳府那边治安很好,百姓安居,商户乐业,生活很美好滴。” “那你一年抓多少贼?”
“我算算……”凌腾飞掰起手指头,“三元桥的小乞丐、通天苑酒楼的霸王餐食客、十里河弄坏栏杆的小毛孩、石榴村的……”
“行了行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案子,那也能叫贼吗?”
“案子是不分大小的,关键是为了百姓安居,为了商户……”
“为了百姓为了百姓,你只会说这个,就不会为自己的前途想一想?”凌腾云气不过,捡起地上的石子便朝前方三丈远的榕树射去,把那树干打出一个深坑。
凌腾飞见弟弟怒气未消,便捡起两颗石子一同射出,分别打在两棵树干上,坑洞的深度竟与凌腾云不相上下。凌腾云惊呼,对他来说将两颗石子射中一个目标并不难,但同时打中两个目标且力道并未因此减弱却是现时的自己难以望其项背的。


二、

虽说三日后才是家主凌锋的六十大寿,但这几日凌家的宾客早已是络绎不绝。凌腾云一早便被下人叫到大堂,原来是开封展家的家主展日召带着二小姐展红绫前来贺寿。展家同是捕快世家,但两家虽是世交,展红绫还是第一次来到凌家。她一袭蓝衣,头上用红绸带将发髻高高绑起,站在展日召身边,清爽干练,眉宇之间英气不输男儿。
凌腾云对男女之情无半点念想,只当是寻常的会见宾客唠些闲话家常。谁知凌锋却将话题引至两个小辈的婚事上,吓得凌腾云的茶杯都掉到了地上,滚烫的茶水差点烫伤了自己。
此时凌腾飞恰好路过大堂。
凌家二子凌腾龙在大寿当天才能回来,这次寿宴几乎都是由凌腾飞负责。他已经忙里忙外好一阵子,会见宾客这种琐碎事自然不想搀和,可既然路过出于礼节还是要进来问好。
“展伯父好。”凌腾飞作揖道。
“好好,几年不见,不知腾飞如今在哪高就?”
“这小子现在广阳府当个不大不小的衙门捕头,没什么出息,和你儿子可比不得。”凌锋应道。
“诶,凌兄谦虚了。这广阳府可是关中富庶之地,各路高手出没,能在此当职也绝非易事,将来入京必大有可为。”
“腾飞你上次说的那什么靠眼睛来断案,给展伯父介绍介绍。”
“眼睛断案?”展日召来了兴致。
“这个……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我发现死者眼睛的浑浊程度可以用于判断死亡的时间,结合尸身腐烂情况,可以更准确的判断死亡时间,我们也凭着这一点抓捕到了凶嫌。”
“噢?竟然还有如此奇技,眼睛断案,有点意思。”
展红绫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高八尺细长双眼总是一副笑颜的男子,心中猛地一惊,当即提出想与其比试一番武功。凌腾飞推脱自己还有许多事务要忙,把锅甩给弟弟。
无奈应承下来的凌腾云把展红绫带到了凌府的演武场,比试过后自是凌腾云胜出,展红绫的判官夺命笔前摇太长。“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还没念完就被凌腾云一掌打趴。
凌腾云面露嘲笑之色,伸手欲将展红绫扶起。
“哼,总有一天我会进入六扇门成为天下第一女捕头,到时候定然不让你小瞧!”展红绫推开凌腾云的手,自己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笑话,从古至今就没有女子当捕快的道理。”
“以前没有,难道以后就不会有吗?女子不输男子,男子能做得,女子一样可以。”
展红绫的志气颇让凌腾云钦佩,虽然他仍不认为这个武功平平的女孩能成为捕快。
“展姑娘,你为什么会想要挑战我哥啊?”在回厢房的路上,凌腾云问道。
“我听说笑面神的武功卓绝,好奇想试试喽。”
“笑面神?那是什么?”
“你竟不知?!”展红绫瞪大了双眼,倒显得有些可爱。“笑面神·凌腾飞,曾只身一人前往黑风岭剿灭两个山寨共两百四十名山贼,自己还毫发无损。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江湖上渐渐就没了消息……”
凌腾云惊讶地说不出话愣在当场,细想来自己儿时似乎听过这个名号。


三、

终于到了寿宴当天,凌腾龙也带着妻子姚氏及时赶回西安,这让忙碌的凌腾飞终于有了一些喘息的时间。前来参加寿宴的宾客多达两百余人,各路武林人士、西安的政商名流皆汇聚于此。十人一桌便是二十多桌,将偌大的大堂和旁边的两个侧厅都挤得满满当当。家丁和丫鬟们进进出出,连说句闲话的机会都没有。
戌时,夜色初临,华灯初上,整个凌府灯火通明。
多数宾客均已落座,寿宴开始后凌腾龙带头祝辞。凌家长子早夭,因此凌腾龙虽是妾氏所生却依然被视为凌家的接班人,在六扇门更是与四大神捕齐名。
按照惯例,凌家的已成年的两个儿子需要依次进行表演,凌腾龙展示的便是凌家祖传的刀法——关西无极刀。凌腾云刚接触这套刀法不久,毋宁说堪堪只知皮毛,如今得以欣赏到此刀法真正的威力兴奋的不能自已,离开座位往那院子边靠。
因刀法具有杀伤力,凌腾龙必不可能在大堂内表演。他命人将三个实心的红木木人放在离宾客们较远的院子一角,自己则在另一侧武刀,两处距离有五六丈远。席间一名刀客打扮的宾客讪笑道,“关西无极刀不过花拳绣腿,哪能跟我的情意绵绵刀相比。”
听到此番言论,凌腾龙眉间露出杀气,朝着远处的木人隔空挥出一刀。不消片刻,三个木人一齐裂成两半,把那刀客惊得面色惨白。
凌腾云带头拍手喝彩,宾客们纷纷附和,一时间掌声雷动。
回到座位,凌腾龙有些尴尬地向凌锋致意,原本这隔空劈木人的环节应该在表演的最后才进行,自己一时冲动只得提前结束了表演。
“你呀,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如何能成大事呢?”
“父亲教训的是,腾龙日后必当沉稳心性。”
虽是“教训”,但凌锋的语气明显与那日责骂凌腾飞不同,这倒让凌腾云颇觉不公。接下来轮到凌腾飞,他大方起身还是一如往常的笑颜。
“刚刚兄长已为各位展示了我凌家的家传刀法,论武功腾飞自知不如兄长,就不再献丑。但腾飞近些年在广阳府办案发现一件奇事。”凌腾飞指着自己的眼睛,“当我们在看物体时,这个物体的样子便会残留在我们的眼睛里,而我可以通过观察眼睛看出那究竟个什么样的物体。这并非人人皆可做到,在场的人中只有我有此异能。”
说罢他朝早已待命的丫鬟小翠处使了个眼色,小翠拿来五本各不相同的书交到凌腾飞手上。
“如此荒谬的事情,想必各位是不信的。所以接下来我需要一位宾客配合我,证明确有其事。”
凌腾飞伸长脖子在宾客之间来回观望,然后朝着远处一名身穿华服的妇人的位置走去。
“请问夫人贵姓?”
那位妇人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起来,害羞地答道:“小女徐氏。”
“徐夫人识字吗?”
“是的,少时家中请了先生来教。”
“徐夫人与在下并不相识对吗?”
徐氏微微点头。
“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吗?”旁边的一名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质疑道。
“徐氏是我的儿媳,此次是因我儿未能及时回来,才由她代为前来。她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怎可说她与其他男子相识!”坐在徐氏身边的花甲老人怒目道。被这么一说,那年轻男子也就闭上了嘴,只是徐氏的处境似乎更加尴尬了。
“没事没事。”凌腾飞安抚了一下两人,继续对徐氏说道,“现在请徐夫人协助在下做一个小小的实验,先从这五本书里随便挑出两本来。”
徐氏按照吩咐,从五本书里拿出了两本。凌腾飞将两本书随意拨弄翻阅后又连同另外三本交给该桌的客人一一传阅,确定这些书的内容完全不同。
“我与徐夫人在此之前并不认识,这两本书是由她来选的,而这些书均有数十万字,即便是神仙在世也不可能将其中的内容完全记住。”
宾客们纷纷表示赞同,等着凌腾飞的下一步。
“夫人要用哪一本?”
徐氏摸了摸嘴唇稍作思索便指了指蓝色封面的《万国图志》,凌腾飞便将该书交给徐氏。
“现在我快速的拨动我手上这本书,夫人你在自己喜欢的时候就喊停。”
凌腾飞拿起自己的书,一手扶着书脊,另一手拨书,刚拨到一半徐氏喊了停,凌腾飞便停手。
“好的,我看看,这是……一百四十六页。”凌腾飞拿起书看了一眼,又将书翻转过来展示给其他人,随后将书合上。
“现在请夫人将《万国图志》翻至一百四十六页,然后盯着那页右上角的第一个字记住再合上书。”凌腾飞退后两步转过身背对着徐氏,“而我绝不会看。”
徐氏再次按照吩咐执行,身边的老人也记下了那个字。
“好了吗?”
“好了。”
凌腾飞转回来让徐氏起身。“现在我要看着夫人的眼睛,从夫人的眼睛中看出那个字是什么。”四目相对使得徐氏的脸比刚才更红了。
其余宾客窃窃私语,就连凌锋也和凌腾龙讨论起来。隔壁桌的展红绫有些疑惑,之前凌腾飞说的可不是眼睛里能看到物体啊。
过了一小会儿(注:不到半分钟),凌腾飞开口问道:“那个字是否包含一个‘日’?”
徐氏点点头,双手攥紧放在自己胸前,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现在非常紧张。
凌腾飞招呼小翠拿来纸笔,先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日’,随后又看了看徐氏的眼睛,再在‘日’的上边写了一个‘立’形成一个音字。正当大家以为这个字是音时,他又再次看向了徐氏的眼睛,补上了最后一笔,在音旁边又加上一个‘日’,形成‘暗’字。
凌腾飞拿起纸向众人展示,徐氏则脸上写满了“吃惊”二字。
“夫人,现在请你告诉大家,你看到的是什么字。”
“暗……黑暗的暗……”
霎时间,寿宴上一片哗然。那名书生将放在桌上的《万国图志》拿过来马上翻到一百四十六页,其他人也纷纷凑了过来,右上角第一个字的确是“暗”,他又翻到其他页,每页第一个字各不相同。隔壁桌的一名女子将徐氏拉到身边,反复看着徐氏的眼睛,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额滴神啊!真的是‘暗’!太不可思议了!凌家三公子真乃神人,有大神通啊!”
这次的掌声比之凌腾龙的表演更加热烈,凌锋也难得对三儿子表示出了赞许,这真是给他挣足了面子。而凌腾云对三哥的佩服也加深了一百多层。


四、

开场的两拨表演结束,丫鬟们开始陆续端上菜品。院子里乐师们也落座,配合着唱起了秦腔,好一幅热闹的景象。只是没过一会儿,天公不作美竟下起雨来,凌腾飞只好让乐师在西侧厅附近表演,只是这样一来大堂和东侧厅就几乎听不见了。
约摸半个时辰后,展红绫实在按捺不住好奇,过来询问凌腾飞是如何做到的,但后者还是坚持说自己能看到眼睛里的残留。
“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哥厉害着呢,他可是笑面神啊!”凌腾云自豪的样子仿佛他也是表演的人。
“我博览群书,从没有哪一本书里记载此等怪事。”
“这才叫新发现,现在没有,以后就有喽~”
“哼!”
就在两人斗嘴之际,一名年纪比凌腾云稍小些但嘴有些大的女子过来拉了下展红绫的衣角。
“姐姐,茅房在哪?”
后来凌腾云才知道这名女子就是郭不敬的女儿郭芙蓉,随父母一起来参加寿宴,与展红绫、展日召同一桌。
展红绫带着郭芙蓉离开大堂往西侧厅方向走去,穿过檐廊两人来到尽头的公共茅厕门前,已有两名男客人正在那儿一边排队一边说笑。展红绫让小郭进去方便,自己则守在门口,虽说能来参加寿宴的应当是正派人士,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定是事先串通的!”其中一名留着八字胡的男子笃定地说道,展红绫知道他俩一定是在聊凌腾飞的表演。
“不会吧,如果是串通的那也太无趣,况且那位夫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帮手。”
“若是帮手自然是不会让旁人看出来了,还是你有更好的解释?我反正不信眼睛能看到物体残留这种胡话。”
“世间奇人异士本就不胜繁多,这凌家又是捕快世家,有此等捉贼拿脏的手艺也不足为奇。”
展红绫心里也犯着嘀咕,理不出个头绪。没过一会儿小郭拉开门,一脸舒适,随后两人一起回到了大堂,路上还差点撞到刚来的宾客,好在有惊无险。
寿宴在将近子时时结束,此时雨已经差不多完全停了,只是地面还有些积水。宾客们三三俩俩离开凌府,但还有少部分宾客留在座位上似乎是聊的兴起忘了时间。徐氏还在座位,她的公公似乎喝醉了摇头晃脑嘴里还念念有词,徐氏一人想把公公搀扶起却显得有些无力,展红绫见状便过去帮忙。两人一起把老人搀扶进门口闲置的轿子里。
“小姑娘,真是谢谢你了。”徐氏感谢道。
“不客气。额……徐夫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徐氏先是一愣,随后莞尔一笑。“想必又是跟那凌家三公子的特技有关吧?”
展红绫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看来今晚问她这件事的人可不少。
“徐夫人你真的不是帮手吗?”
“我们家与凌家素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但我还是第一次来凌府,刚才更是第一次见到三公子与之交谈。怎会是帮手呢?”
“这样啊……”
“好啦,时间不早了,小姑娘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说完徐氏便也上轿,与公公一起回府。


五、

翌日清晨,展红绫被凌家的丫鬟叫醒。展日召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返回开封,马车已经雇好就停在府外,但展红绫却不乐意。凌腾飞还要在西安再呆两三日收拾尾声,她决心要利用这两三日找出答案来。在女儿的百般央求之下展日召也只好将行程延后两天,只不过从他的角度来看以为女儿是芳心暗许舍不得离开。郭不敬和夫人女儿倒是走的痛快,六扇门还有一堆事务等着他办。
“喂,笑面神!”展红绫叫住嘴里正叼着馒头的凌腾飞,举起手中的《资治通鉴》,“我看了这本书的三十三页第一个字,你告诉我那是什么字?”
凌腾飞将馒头拿出,像是被逗笑了一样,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这副面孔。
“展姑娘,我昨晚才刚发了功,你现在又要我看啊?很伤身的。”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对不对!”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让你信啦,我还得去办事,先走了~”
说完,凌腾飞就如他的名字一样,一个鹞子翻身飞出墙去,轻功也不咋地的展红绫实在是追不上。
“你是不是看上我哥了,怎么老缠着他。”凌腾云酸道。
“我只是要解开他的骗术!”
“喂喂,别太过分啊,怎么一晚上就上升到骗术了。”
“你管我。”
“我不管你能长这么大吗?”
“臭小子,你讨打啊!”
凌锋站在远处目睹着两个小年轻追逐打闹,不禁感叹年轻真好。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我还得去衙门。”
“去衙门干吗?”
“当班啊,我可是捕头诶。”
“啊?你是捕头?真是人不可貌相。”
“额可是俺们西安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捕头,厉害吧?”
“算你有点本事。”展红绫犹豫了一会儿,接着提出让凌腾云带她去衙门,她还从没去过。
“你连衙门都没去过就要当天下第一女捕头?”
“怎么了,不行吗?再说现在去也不晚。”
“好吧好吧,就让你看看真正的捕快是什么样的。”
凌腾云带着展红绫来到西安府衙,衙门门前有一面堂鼓,通常是衙门内使用,而百姓若是擂鼓那必是代表有重大的案件发生。因为凌家坐镇西安,这堂鼓已经多年没有被百姓敲响,说起这事凌腾云又是一脸得意。
知府外出巡视,此时衙门内只有四名衙役,捕快们都被知府带走了。知府昨夜也去参加了凌锋的寿宴,知道最近凌家比较忙因而没有让凌腾云陪同。
“空荡荡的,这就是衙门呐。”
“闲时就是这样的,一旦有案件要查办那可就累了,但最近也就是一些偷鸡摸狗之类的小事。”
“无聊,真想来个大案子看看你是怎么办案的。”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就传来呼喊,一名家丁打扮的年轻男子连滚带爬的跑进衙门,大喊着“死人了!死人了!”凌腾云赶紧将其安抚住,询问对方的来历以及谁死了。
“我…我是宁财神家的家丁,我家大老爷,在家里死了!”
宁财神是西安当地万安当铺的大当家,本名宁浩因为出了名的抠门而得到了宁财神这个外号。
“大老爷?”
“就是,就是,大当家的爹。就死在房间里,非常恐怖!”
仿佛某种誓言应验一般,人命案子来了。


六、

凌腾云带着展红绫、三个衙役和家丁赶往宁府,另一名衙役则去通知知府赵大人。宁府离凌家倒是不远,隔着两条大路,如果是平时走路,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就能到。宁府门前,一个老迈的管家正在等着官府的人。
“凌捕头!你一定要给我家老爷做主啊!”管家双眼通红,脸上还有泪痕,抓着凌腾云的手使劲摇,在管家的带领下一行人沿着檐廊来到了宁家大老爷宁梅谦的卧房。
卧房位于东侧,除了床柜桌椅之类的常用物,还摆放着不少名贵古董,墙上还有名家字画。宁梅谦就穿着白色衬衣光着脚仰面躺在地上,鞋子放在床边,外衣叠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床上铺着凉席,薄毯被掀到一侧。头部周围有一圈明显的水渍,头部右边是一张四仙桌,桌上放着一套杯具和已经烧完的蜡烛,还侧倒着一个铜制的水壶,周围也有些水渍。壶里的水不足一两,根据水渍来看似乎是壶里原本的水因为侧倒而从壶身内流出并且倒在了死者头部。在卧房门口的地面上还有茶水、些许茶叶以及摔碎的陶瓷茶杯。除此之外地面清扫的很干净,几乎没落着灰尘,看来平时下人们打扫的很勤快。
管家解释说死者每天早上都要喝茶,所以丫鬟每天早上也会按时送来刚泡好的新茶,但是今早丫鬟一开门就看到如此光景,手中端着的茶杯便摔在地上。凌腾云摸了摸地上茶水,还有些余温。


现场示意图

凌腾云虽然担任捕头还不久,类似的案件倒也见过:老人因不慎摔倒而去世。乍一看,这个现场似乎并不恐怖,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两件事。
一是展红绫认出死去的老人宁梅谦正是徐氏的公公,经宁府的人确认,少奶奶的确姓徐,昨晚与宁梅谦一起到凌府参加寿宴。凌腾云昨晚因为注意力全在凌腾飞和徐氏身上,倒没怎么注意宁梅谦的样貌。
二是靠近仔细观察尸体后发现,宁梅谦圆睁的双眼不似常人,好像是……
“好像被煮过……”展红绫说出这话后自己都泛起一阵恶心,她以前随父亲去南方时曾见过当地有一种美食是烹煮猪的眼球,与此时宁梅谦的眼球极为相似。
凌腾云简单检查了一下尸体,衣衫虽有些凌乱但表面完好。翻转过尸体后,发现后脑位置有些许血迹和一个小凹坑,最靠近尸体的四仙桌的桌角也同样沾有血迹,内心便有了一些想法。
“凌捕头,我家老爷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歹人谋害?”
“现在还不能肯定,尸体要带回衙门请仵作来查验一下才能知道。”凌腾云指挥着两个衙役将宁梅谦的尸体搬上自己带来的担架,往义庄方向抬去。
“徐夫人在哪?”
“夫人看到老爷的尸体后就昏厥过去,正在房内休息。”
“那我先问你吧,昨晚徐夫人和宁老爷是几时回府?”
“大约子时一刻左右,夫人与老爷乘轿回来。我听到敲门声便起身开门,老爷喝醉了,我和夫人一起将老爷扶回卧房,我还帮老爷宽衣。后来夫人去给老爷煮醒酒汤。我本想帮忙,但夫人念我年纪大就让我去休息。”
“其他家丁丫鬟呢?”
“那时大家都睡了。”
“府门关上了吗?有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是的,刚把老爷扶回房间,我就去将府门上栓。早上起来后府门还是完好的。”
“除了大门还有别的出入吗?”
“后院有个后门,但平时都锁着。”
“宁老爷平时身体怎么样?”
“平时还是挺健朗的。只是老夫人去世得早,老爷有时会陷入对老夫人的思念,好在夫人很孝顺平日里对老爷关照有加。”
展红绫在一旁看着凌腾云的模样,还挺像那么回事,同时也让她对捕头更加向往。


七、

等到徐氏苏醒时已快到晌午,凌腾云等人甚至做好在宁府吃午饭的准备,在此之前他们也没闲着,找了其他下人询问昨晚的情况和发现尸体的过程。如管家所说,昨晚子时大部分人都已入睡,早上丫鬟小赛前去送茶发现了尸体马上就通知了其他人,徐氏来到卧房当场吓晕被送回房,管家则让家丁小泽赶紧去官衙报告。
刚刚苏醒的徐氏面色煞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大夫说她是受到了惊吓,开了几副安神的药。徐氏服药后,情绪稳定了一些,凌腾云便问起了昨晚。
“昨夜你们是几时回府?”
“我们是子时离开凌府,那大概是子时一刻左右吧。”
“回府之后呢?”
“于管家和我一起把爹扶进卧房,然后我让于管家回房休息,自己去厨房煮了一碗醒酒汤端过去。”
“桌子上的铜水壶是你放的吗?”
“是的,爹平时睡觉会因为口渴而醒来自己倒水,所以睡前丫鬟们会帮他准备一壶热水。昨晚丫鬟们都睡了,所以我就烧了水放过去,之后我就回房休息。”
“睡觉时有听到什么动静吗?比如东西掉落之类的?”
“没有……您也看到了,我这儿离爹的卧房有段距离,就算有动静也听不真切。”徐氏低下头,豆大的泪珠落到手背,“如果能听到,也许爹就不会死了……现在我如何向家夫交代啊……”
“宁少爷现在人在哪?”展红绫问道。
“少爷随同汉中的龙门镖局送一批瓷器货物去四川了,这本是镖局的差事,但这批货物很贵重,少爷怕他们有闪失所以亲自同行。老奴已派人去驿站设法通知少爷,但这一来一回快马加鞭恐怕也要四五天时间。”于管家在一旁解释道。
“宁少爷回来时记得通知衙门。”
“是。”
凌腾云等人告别徐氏,临走时又观察了一下宁府的院墙,仅一丈高,对寻常人有些困难但一般的武林人士就能轻松翻过。听闻赵知府已经回衙门,凌腾云便把展红绫打发回家,自己带着衙役回去。
一柱香的路程展红绫走得是忧心忡忡,昨夜自己不知那老人姓名,今日得知才发现其人与父亲展日召是老相识。宁家主营当铺行当,宁梅谦在古玩圈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展日召同样爱好古玩,两人就此结识。
可展日召毕竟是个自小习武的粗人,对古玩鉴赏只有半吊子水平,所以特别仰赖宁梅谦帮其鉴定。久而久之展日召也对他的鉴定深信不疑。
可没想到宁梅谦心里打着鬼主意,五年前一富商看上展家收藏的一幅字画,可无论出多少价展日召都不肯卖。于是富商收买了宁梅谦,让他说此画是临摹的赝品,展日召上当将画低价出卖。没过半年此事穿帮,展日召来到西安质问宁梅谦,后者却一脸坦然说自己只是看走了眼。两人从此再无往来。
昨夜寿宴,当宁梅谦为徐氏“辩护”身份时展日召显然是注意到他,连喝三杯酒,心思也全然不在凌腾飞的表演上。
捕快都需要脚力追捕犯人,因此展日召的轻功也是出类拔萃,宁府的院墙对他来说平地无异。想到此,展红绫不禁冒出个可怕的念头,她急忙甩头。展家世代为朝廷效力,怎可能为了一幅字画去伤人性命……
不知不觉展红绫回到了凌府,两名家丁正在院中打扫,凌腾飞在不远处和管家说着什么。
“笑面神!”展红绫又一次喊道,“发生人命案了!”
展红绫将宁梅谦的死告诉凌腾飞,但还是隐瞒了父亲和宁梅谦的关系。如果父亲真做了什么……她可不想成为大义灭亲的带孝女。
“没想到竟发生这样的事。”凌腾飞眯着咪咪眼思考的样子,样子像极了展红绫的锦衣卫哥哥。“腾云已经回府衙了?”
“嗯。”
“那我先去义庄问问。”
“我也要去!”
“你一个女娃凑什么热闹,老男人的尸体你也要看吗?”
“我……”展红绫细一想倒也没错,自己不懂鉴定去了也帮不上忙,而且早上光是看到那眼球就已经怪恶心的。“那,那你回来一定要把尸体的情况告诉我。”
凌腾飞没有应答,又翻出了院墙。
“有大路不走,飞来飞去的,是故意在炫耀吧!”展红绫叉着腰气鼓鼓的说道。


八、

衙门管辖的义庄就在东城门外,也是仵作宋冰的工作地。待凌腾飞来到义庄,宋冰刚把棉口罩和布手套摘下。
“凌三八!好久不见!”刚一见面,宋冰就叫起了凌腾飞小时候上私塾时的外号,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外号。
“就不能叫我腾飞吗?”
“好的三八。看你的样子是因为这老先生来的吧?”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查的怎么样了?”
“这老先生全身都有伤痕,诶,你先冷静。这些都不是致命伤,只是疑似搏斗过的轻伤痕迹。真正的致命伤在这。”宋冰指着自己的后脑,“磕碰到了尖状物体上,老人嘛,就这样一命呜呼,去世的时间在子时。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睛。”
“眼睛的事我听说了,被煮过?”
“不太准确,应当只是被热水烫过,而且是死后造成的。眼球几乎都被破坏了,若是他杀,凶手恐怕与这老先生有着深仇大恨啊。”
“去世的时间能肯定吗?”
“我你还不信?况且尸体发现的早也没有受到严重破坏,哪个仵作验不出?”
“那就好。”
辞别了宋冰并婉拒了私塾同学聚会的邀请后,凌腾飞又赶到了府衙。一方面是为了将宋冰的结论告知凌腾云,另一方面便是给弟弟提个建议。


九、

“你要我调查昨晚参加寿宴的所有人?”
凌腾云惊诧道,他完全不理解凌腾飞为什么要这么做,两百多人一一调查下来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一个小案子何必劳师动众。
“宾客的名单我那儿有,你只要把其中与宁梅谦有矛盾的人找出来。”
“那也费事得很呐,而且很多人是从外地来西安,今天恐怕有不少都已经走了吧。”
“破案哪有不费事的。”
凌腾云不知如何反驳,无奈只好按照凌腾飞所说,调动了所有的捕快衙役挨个去调查。忙活儿了两天两夜,终于有了线索。
参与寿宴的宾客中认识宁梅谦的人不少,与其有矛盾的人也不少,但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够不着杀人。在钱财方面涉及到较大数额的倒有一人,那就是古董商钱晋,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他欠了宁梅谦八百两银子还不起,再拖几天恐怕就得把店铺抵押了。
当捕快找上门时钱晋正在店里一边擦拭花瓶一边唉声叹气,凌腾云自然问起寿宴结束后的事。钱晋表示自己当晚离开凌府比较迟,在座位上与几个老友聊了一会儿,大约在子时二刻才走。那时凌家的下人正在忙着收拾,主人家则几乎都回房歇息。
从凌府走路到钱家大约需要三盏茶的时间,是个只有三间小屋的小院,院墙只有五尺高,与宁府相比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了。钱晋的妻子因为丈夫的外债而闹别扭,半个月前就带着女儿回娘家,家里只剩一个老管家和钱晋。据老管家说,寿宴那晚,钱晋是在子时五刻左右回来。之后院门上锁,老管家入睡没听到什么动静。
“你家老爷有练过武吗?”
“俺们家世代经商,哪会武功呢。”老管家笑道。
“那他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挺正常的呀,老爷还给额带了一碟点心回来,跟额说寿宴上很热闹,可惜没有人唱曲儿。至于其他的……可能老爷的衣服有些脏?这算吗?”
“脏?怎么说?”
“那夜不是下了一场雨嘛,老爷回来的时候那衣摆、鞋子都是泥水。以前都是夫人给洗的,那夫人现在走了老爷又懒,额有风湿就没法洗了,现在那脏衣服还在老爷书房摆着呢。”
凌腾飞闻言便直奔书房,确有好几件衣服放在榻上,其中有一件的衣摆还沾着已经干掉的泥点。
“这衣服怎么了吗……”凌腾云不解道。
“这里离宁府多远?”
“大概也要三盏茶左右,这两地一个在我们家东北边,一个在东南边,差的可有点多。”
凌腾飞眯起了眼,明天自己就要回广阳府,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谜题篇结束。
请根据题目所给信息还原案件。
有兴趣的也可以解一下凌腾飞的“骗术”,但没分。

备注:
1.本题故事背景是根据《武林外传》改编,虽然时间上是古代但包含一些现代的元素,请勿根据原剧剧情自行发散思维,以题目描述为准。
2.别问为什么展红绫小小年纪听说过那么多事情,问就是爱八卦。
3.仵作的检验无误。
4.一个时辰=2小时;一炷香=30分钟;一盏茶=一刻=15分钟。一丈=十尺≈3米。





回答规则:
答案一律在答案提交帖里回帖进行提交。
答案提交帖地址: http://www.tuilixy.net/thread-120229-1-1.html
本题截题时间:2021-06-18 20:00届时将放出第 159 期谜题答案。
本帖子中包含更多资源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加入学院

| 楼主| 发表于 2021-6-13 21:33:32 | 显示全部楼层 发帖际遇
修改记录

2021年6月13日 21:33:21
引用
这两地一个在我们家东北边,一个在西南边,差的可有点多。

改为

这两地一个在我们家东北边,一个在东南边,差的可有点多。
| 楼主| 发表于 2021-6-18 19:59:09 | 2021-6-18 20:01编辑 | 显示全部楼层

查看本题答案需支付 30 英镑 购买答案

| 楼主| 发表于 2021-6-18 20:03: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季度每周谜题到本期结束,159期谜题评分后将进行季度每谜和段位分结算。
6 | 发表于 2021-6-18 20:05:54 | 2021-6-18 20:07编辑 | 显示全部楼层
哇喔,这题我一直都没有任何思路,要不是为了凑个满勤奖,这题我本来不打算答了。
随便瞎编了个公公调戏儿媳意外身亡的剧情,最后一刻提交的答案,自己都觉得离谱,没想到是真的。。。
我发现还是猴王的脑洞我最容易猜。
2 | 发表于 2021-6-18 20:06:50 | 发自安卓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撒花撒花!
1 | 发表于 2021-6-18 20:08:48 | 发自安卓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地板
2 | 发表于 2021-6-18 20:12:06 | 显示全部楼层 发帖际遇
撒花完结~
麻了骗术居然猜错了
1 | 发表于 2021-6-18 20:13:37 | 显示全部楼层 发帖际遇
果然是徐夫人吗...
想得大致差不多,就是没写仔细
觉得钱老板应该没机会杀人,但是推到他下雨的时候不在宴会厅的时候想错了以为他看到宁然后半路溜了(因为大家来的时候还没下雨,钱老板在下雨之后来应该会留下很明显的脚印啊
| 发表于 2021-6-18 20:14:1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就完了?
我还想......
返回版块
123
尚未登录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