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街推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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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短篇] 【赛事】《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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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7 08:19:04 | 5 天前编辑 | 显示全部楼层
未经作者同意,禁止转载本篇小说
[b]前言[/b] 技法一部分借鉴刘以鬯的《酒徒》。 故事致敬我最爱的小说之一,烂户口的《电气马戏团》 故事半虚构。 祝阅读愉快。
  • 后行 2020-10-17 22:31 说:

    。没啥好说的
  • 后行 2020-10-18 08:42 说:

    顶一下
  • 后行 2020-10-18 12:08 说:

    再一下
  • 后行 2020-10-18 15:34 说:

    第三下
  • 后行 2020-10-19 08:37 说:

    啦。
  • 后行 7 天前 说:

    一下啦啦啦
  • 俞道言 6 天前 说:

    [言氏施法]
  • 后行 5 天前 说:

    。啦啦啦
| 楼主| 发表于 2020-10-17 08:20:16 | 前天 00:40编辑 | 显示全部楼层 发帖际遇
[b][font=Impact][size=3]1[/size][/font][/b]          班长用传呼机叫我去下单,我去了,客人在吵,说为什么这么慢。我笑着道歉。另一桌的客人又叫起来,我再过去。下班后,茶楼关了灯,班长留了我,阿俊,沉默三个新人收拾好垃圾并关门。        “去不去喝酒?”         夜色下的茶楼和早上有很大不同,步行街像是睡了过去。刚工作的时候对这种往日上学时看不到的深夜会感到兴奋,现在只觉得困。         我拒绝了阿俊,沉默虽没有说话,但他总一副什么都没所谓的样子。今天他们也会去街边的大排档喝酒吧。一个月前我去过一次,想试试和别人喝酒究竟开不开心。可酒一点都不好喝,辛辣又苦的味道弄得我想吐。阿俊倒喝了挺多,话说个不停,我时不时附和一两句,很快就觉得无聊,并借口家里有事告辞了。         街道上仍有很多人,这是因为这儿仍是商业区。         回到家或许父母还没睡,我不想见到他们。电话恰好这时响了,是朵儿,她喊我去吃宵夜。我不假思索答应了。        宵夜的地方在一条海鲜街,档口全开着,招牌亮起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艳俗的光。有男人光着身子喝酒打牌,大笑声夹杂着粗口不时炸起。         朵儿坐在角落,桌上已经有几串烤牛肉,几盘生蚝。         我拉开椅子坐下,向她打招呼。      “喲。”        她翻了个白眼,“喲什么哟?老土!”      “那该怎么样?”      “鬼知道。反正不要哟。以后不准哟。知道了么?”      “好,好。以后就说〔见过朵朵姐〕!”        我笑着应她。        她也不喜欢喝酒,但她很会喝酒。我曾经在一家夜总会里看见她被一堆男人围着,酒一杯杯下肚,脸上却不见醉意。         她在喝可乐。     “跟你说,上个星期有一个小学生想跟我买嗨粉。”         朵儿是中间人,负责给客户和卖药人牵线。       “小学生?”          我试着回忆自己小学时在做什么,学习,还有在区队游泳。记得有几个很铁的朋友,但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那你卖给他了么?”    “当然拒绝了。”   “为什么?”        我知道她不会说‘因为卖给小学生不好’这种理由。      我很快醒悟过来。     “怕他说漏嘴?”     “不然呢?”她冷笑,“或许他会在班里炫耀,又或者会被家长发现。谁敢卖给这么小的孩子?”        我有点困惑。     “他怎么知道你的?”     “毕业生告诉他的吧,应该是。”   “毕业生?多大了?初中?高中?”    “初三或初二吧。”    “那也很小啊。”    “小又怎么样?现在的学生支付能力很高,又以为自己懂得很多,这样年龄段的人钱最好赚。”    我不曾问过她的年龄,十六岁,绝对不超过十七岁。我猜。第一次见面是在爱情宾馆的门口。她坐在台阶上,烟圈吐出来,腿叠腿。 抽的是骆驼牌香烟,上个世纪的产物。 我靠近她,说: ——你好。 烟雾在绕圈,脖项下是锁骨。她不抬头,只眼睑微微往上一挑。她笑。 ——恭喜你。 我有点慌张。忖度自己的举止是否有什么不合礼仪的地方。 ——噢,对不起。我只是…… 她打断了我。 ——同我做爱吧。 我的反应只允许我作出以下反应。 ——哈? ——你没听错。我说同我做爱吧。 我迫使心脏慢下来,深呼吸。 ——可是,为什么? 她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 ——放心,不至于有这般拙劣的仙人跳。只是决定与第一个向我搭话的人做爱。 谁都行。她强调。 ——不、 该如何说明呢? ——我绝没有怀疑你。 她皱眉。 ——何必说这些虚伪的套话? 我下定了决心,说: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信任你。 眉头拧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 我已完全放开了。 ——没什么意思,只字面意思。不骗取你的信任,也不是搬弄口舌。 ——为什么? 为什么?心绪不能成形,我犹豫着说: ——因为,你看起来很寂寞? 她沉默。 她站起来,说: ——走。 我停在原地。 她回头,冷笑。 ——干嘛?还不走?你想干嘛?等我请你? 我不言语。    男人女人进去又出来,影子爬上她的裙子爬下她的脸,灯光满溢在皱褶里摇摇晃晃,一个宾馆的服务员从门口出来,看着我们张了张嘴巴,又闭上。 她打破了沉默。 ——今天下午,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和一个男人来开房,订到明天早上九点。做到一半他老婆带着一大班人过来,男人被抓走了。房间留下来,我觉得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能亏了。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她径自转身,自动门两边分开,将她吞进去,闭合。走过服务台,转进拐角。我跟了上去。 电梯停在四楼。 她扭动门锁。 她关门。 她吻我。 双手环在我背后。 长发在床上盛放。 十指抓烂了床单。 她呻吟。 结束后,我躺在床上。 洗澡间传来冲澡的声响,水珠噼里啪啦落到地上。 窗外高楼林立,灯红酒绿。男人倒在垃圾堆中,保安扭头回到酒吧,音乐声很吵,保安出来,第二个男人倒在垃圾堆中;窗户透光,影子静静趴在墙壁上,高中生低头彻夜苦读;女人站在街边,路过的男人停下,覆盖着短短绒毛的上嘴唇张开又包裹下嘴唇,女人点头,一同消失在宾馆里;会议室的两人相对而坐,他们笑容满面地站起来,手紧紧握在一起;路边长长一排椅子躺满了人,衣角垂落地面,男人翻了个身;灰色的,红色的,紫色的,棕色的,条状的,长蛇样的光条在天花板上断断续续地流动,我站在什么也无的冰原之上,往左往右往上望,皆是一片的雪与苍白无力的蓝。而极光忽而紫,忽而红,宛若一条长长的丝绸在高远的半空中翻滚。 浴室门开了。 她身上围一白浴巾,歪头,梳子顺着长发溜下来。 我又问她为什么。 ——你知道浮萍么? 我回答说不太清楚。 ——它飘到哪里是哪里,没有为什么。 [font=Impact][b][size=3]2[/size][/b][/font] 今天休息,我躺在床上不起来,看手机。特朗普说消毒水可以消灭新冠病毒,李太白和老舍投湖自尽,海明威把猎枪含在嘴里,听说墙上盛开的是菲茨杰拉德的形状。 日光趴在桌子上十一点的位置。 老爸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半举着手机。我看了眼房间,母亲已去了上班。 还不去工作? 我问他。 等等就去。 他回答。 肚子还不饿,可我不想待在家里。于是我决定去图书馆。 图书馆就在我工作的茶楼所在的商业街上,从家里过去要搭乘地铁,走出b出口,约莫十分钟左右便是。 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推销步步高点读机,再往里面是手机电脑专区,随后是卖洗衣机的地方,到得最后才是书柜。 《1984》《电气马戏团》《有顶天家族》《窄门》《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昨日也曾爱上她》《太阳照常升起》《到处存在的场所,到处不存在的我》《依存》《重启咲良田》 绕书店一圈,没发现有什么感兴趣的书。 我于是出去,麦当劳里很多人,但不是一个座位也没有。 我坐下。 左右两边坐满了人,左边一群学生,他们在打游戏。是王者荣耀。曾经玩过一次,可在我看来不过是几个人在一个地图上绕来绕去,或许是我太菜了吧。右边是一个女生和她的母亲。女生看上去是小学生,手捧着一本英语书背诵,母亲笑望她。女生开始读英文。apple.banana.伊克斯皮润。伊克斯皮润?我想象这个女生的另一面。早晨,她在母亲的陪伴下快乐学习。晚上,她去找朵儿那样的中间人卖毒品。第二天,警察发现了。女生被关在审讯室里,隔着窗户,警察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女生一遍遍读着英语单词。apple.banana.伊克斯皮润。 我开始看手机。 勒布朗詹姆斯夺得赛季第四冠。 他的儿子吸大麻。 某教授留下绝笔信后自杀。 西比得买下一颗五十人民币的草莓。 什么世道! 晚上,阿俊叫去他家里打牌。我去了。除沉默以外还有两名女生,一名男生,共五人。我们玩斗地主,输的人要喝酒。一名女生说(这个女生染咖啡色头发,穿深领连衣裙)喝酒不好玩,要玩就玩点大的。另一名女生附和。(这名女生倒毫无特点,这也大概算得上一种特点)阿俊问玩什么?男生说国王游戏。女生说好。我想,只要不喝酒,就怎么都无所谓。(沉默?自然是沉默)第一局,我输了。阿俊是赢家。喝酒!他说。第一杯。第二局,我再输。第二杯。第四局没输,输家是普通女。赢家,赢家是谁?普通女把胸罩脱出来,扔到沉默脸上。沉默没有说话。我突然很想让沉默说话。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我赢了一局。我叫沉默说话。沉默沉默。我打他。女生在笑,红色的红色的舌头,白色的是肌肤和乳头。阿俊把手放在红白上面,在揉。我打他。不知道他是谁。我打他。我笑。有人在做爱。阿俊在做爱。阿俊让胯下的女人唱歌。女人不愿意。女人哭了。他把手指伸进她的喉咙里。女人开始唱歌。在那山的那边、疼!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小力一点,求你了!呜——另一个男的把那个玩意儿塞进她嘴里。男人接着唱。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他们善良勇敢相互关心……另一个女人开始自慰。普通女。这个女人抱着将阴茎塞在另一个女人的男人的背后,求他干她。这男人阴茎抽出棕发女的嘴里,回头干普通女。棕发女的嘴唇半张,口水拉长了在两瓣嘴唇中间断开,阿俊还趴在她背后干她。棕发女抱住无名男的腰,脸凑过去,想将现在插在普通女的私处而方才插在她嘴里的阴茎抢过来。 我吐了。 阿俊和两个女人抱在一起,沉默睡着了,那个男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推开门,楼梯是虫子,蠕动着爬上天堂,天堂上有月亮,没有嫦娥。 街道无人,树冠半遮了夜空,建筑物隐没在黑暗里,阳台挂着的衣服在晃。 我给朵儿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 “在忙。” “我来找你。你在哪?” “怎么了?” “我来找你。” “不行。” “为什么!” 她在那边叹了口气。 “今天有客户。” 什么客户?”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朵儿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声音骤然熄了,屏幕上是我的脸。 [font=Impact][b][size=3]3[/size][/b][/font] 那以后又见了几次朵儿,关于那次醉酒我仍有模糊的记忆。但她不提起,我也不说。    父母之间闹得更僵了,一次凌晨三点回到家未进屋便听得见他们互相辱骂的声音。我妈说我爸欠债,又不去找新工作,一整天开着个车。我爸一开始不说话,后来说她天天都不着家,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有了男人。就在这时我的弟弟醒了,房间处传来他的哭喊声。他们不再说话。我打开门,再一次有想搬出去的冲动。    茶楼的人事有了变化。    沉默被辞退,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沉默的缘故。阿俊在老位置上。来了几个新服务员。我被升为了班长。     所谓班长,便是负责排班,管理部分店员,以及处理餐饮时段的纠纷。闲下来的时候依旧要写单,工资却只多了400。当下面出了什么事的时候是我负责,而上面指派什么任务又要我出去解决。既得罪店员,又不能讨好领导。我想拒绝,但当然拒绝不了。    吴经理,5号桌出了问题。新人说。我立即过去。桌子上有两拨人分立左右,我找站在旁边的店员了解情况。这两拨人都说自己订了这张桌。他说。记录簿上怎么写?我问。一开始是陈先生订了。陈先生是谁?陈先生不在这里。他取消了订单。后来有两拨人同时订桌,预约部的两个人都以为这桌空着,他们就撞在了一起。这两拨人还在吵。左边是几个年轻人,右边是几个老人。我决定将桌子让给老人,年轻人通常不会在意这些东西,老人却会依依不饶。我向年轻人说是老人这边定的桌子。老人们瞪了年轻人一眼,纷纷坐下来。我们确实已经预约了呀。年轻人说。非常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我说。请你稍候片刻,有空出来的桌子我立刻为你们安排。这边我们可以送一份礼物给你们。那么大一家酒店,还出这种乱子!我弯腰致歉。非常抱歉,非常抱歉。算了算了。另一个男子劝阻他。我再次弯腰。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下班后,阿俊又约我去他家打牌。我累得要死,拒绝了。回到家洗了澡,黑暗的沼泽拉扯意识,我很快沉沉睡去。 这段时间里,我重复着早上六点上班,下午三点下班的作息。每当空余时间想做些什么,疲惫便阻止我。有时候在夜里,我也不能阻止地思考起两年前。当时我为了摆脱千篇一律的上学生活而选择退学,现在和那时候又有什么区别?除却愈发熟练地弯腰,并将‘我很抱歉’四字练得炉火纯青。 与初中同学吃了一顿饭。 我们在街上偶遇,他记得我,一脸惊奇的模样。从谈话里我挑选出有效信息,并猜测他是我的初中同学。是否同班并不清楚。他热情邀请我一同吃午饭,豪爽地表示要请客。我犹豫了一瞬间,接受了。 可过程糟糕至极。 全程莫过于他说,我点头,时而见缝插针地叉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他是大学生,土木专业,‘与那些工地的不同,我们学的是设计。’又关于未来的职业前景,就业规划,以及就这‘腐烂又充斥着铜臭味的社会’发表他的看法。最终我忍不住打断他。 ——除此之外呢? 他莫名其妙。 我重复。 ——除此之外呢? 他的脸由莫名转至困惑,又变得铁青。嘴唇颤颤地张了张,百样种颜色在他的皮肤上变换,最终他闭上嘴巴,迷茫地望向空气。 我觉得悲哀。 告辞他以后,我去了书店,视线徒劳追逐文字,只得作罢。 一天凌晨,客厅传来某样物体破碎的声音。随后是辱骂声,巴掌声,弟弟的哭声,重重的摔门声。 我打开房门,父亲脸色难看地站在客厅中央,脚下满地的玻璃瓶碎片。 ——怎么了? 他没回答。 我看了眼母亲的房间。 ——所以她们终于走了是吗? 他紧紧抿着嘴唇。 我转身回到房间。 [b][font=Impact][size=3]4[/size][/font][/b] 我决定搬家。 房子在城中村里,800一个月,一室一厅。地道的价格。客厅空空如也,除却床铺外什么也无。却正合我意。 从家里搬了少量东西过来后,我很快在公寓中定居下来。 房东是一个寡妇。 与其说是寡妇,莫如说是拥有寡妇气质的女人。她带着一个两岁的小孩儿,却不见男人的影子。时常挑逗我。时常郁郁地望向窗外。时常喝酒。时常抽烟。时常不工作。 房子是一栋别墅,四层,一二三层都租了出去,她住四层。 有时候,她叫我上去吃饭。我不知道是否只有我有此殊荣。 ——好吃吗? 她问我。 届时我正在埋头吃红烧鱼。 ——好吃。 两岁小孩儿代我回答了。 ——如果喜欢,你可以时常过来。 ——肯定。 小孩儿又说。 我苦笑。 ——如果有时间的话。 这样回答。 我辞了工作。 没有向阿俊打招呼。应该不会再见到他了。我想。 人事部的经理挽留了一分钟,或许这是每个班长辞职时固定的挽留时间。往下推,服务员十秒钟。往上推,总经理十分钟。兴许老板不想干了也得从人事部递辞呈。我想。觉得有趣,于是嘻嘻笑起来。 不工作以后仿佛对一切都失了兴趣,什么也不想干。 我待在公寓里。寡妇常邀我上去吃饭。我拒绝了。 第一天,看手机。 第二天,看手机。 第三天,看手机。 第四天,看手机。 第五天,看手机。 第十天,忽略。 第一个月,开始觉得厌烦。 第二个月,上了瘾。 第二个月的第二个星期或者第三个星期,阿俊打电话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我很惊讶。 他有些不满。 ——你觉得我是会把朋友的电话号码忘掉的那种人么? 我不好回答他,于是转移了话题,问他有什么事。 ——有上次的那个聚会,你来不来? 上次那个聚会。我立即回想起来,本想拒绝,可又想起本来就无事可做。 ——不过这次有个朋友说要带点药过来。 ——药? 我立即意识到了药是什么。 “虽然我是中间人,但唯有药是万万不能碰的。” 朵儿坐在我对面,咖啡杯升起一圈圈烟雾,她将杯子送至唇边,轻轻触碰杯沿。 “为什么?美国那边不禁大麻,应该证明了瘾没那么大吧?” 朵儿‘哼’了声,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现在我们卖的不是大麻,而是一种医学名为安非蛄基命的合成品,成瘾度比大麻强得多。” “第二,”我将视线移到她的手指上,果真成了两根。 “即便是成瘾度很低的大麻也不能吃。” 我问她为什么。 她嘴角微往上一挑,她要冷笑了,我想。果真,她冷笑。 “反正你爱信不信!吃了那个,你一辈子就对其他事情提不起兴趣——人就废了。” 我颇有些不以为然。 “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 “多少人像你这样想!都是些蠢货。” 朵儿的笑带有嘲讽的意味,语调不可谓不刻薄。可就连这样的她,我也觉得漂亮极了。不得了不得了,我想,使不得使不得。 “从前我手下有个女孩儿,腿型很美,说话温柔,很讨人喜欢。但太普通了——你知道什么是普通吗?来买女人的男人通常是缺点什么,想要把那个东西填充进去而来买的。因此,太普通不行。然后,那个女孩儿开始吸毒了。” 我突然意识到她剪了短发。 不齐的发尾在耳边晃晃悠悠地,耳垂甚是可爱。肉肉地,短短地。 我意识到她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我,连忙问道: “那个女孩儿就此受欢迎了?” “没有。自那以后她把自己的钱都扔进毒品里,不仅做女郎挣的钱没了——她还有正经工作。大概两个月吧,她支撑不下去了,往日还有一两个对她不错的客户,现在也不要她。她就离开了。” 我装作很热心地问: “离开了?去哪里?” “不知道。通常是回老家,但不一定。” “噢。” 朵儿那时的神情很认真,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因此我直到现在也记得当时她说的话。 “所以记住,如果你想通过毒品去获得什么,那你非但不能得到,反而会失去你原本拥有的东西。” ——怎么啦?你去吗? 麻将桌倚靠在墙边,暗黄色衬布从头盖了,能看到灰尘沾在绒毛中。这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还是寡妇的?亦或是……没由来地,我觉得这是寡妇孩子的父亲的。 我拒绝了他。 ——是么?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打给我,星期三之前。知道了么? ——好。 我没有改变主意。 [b][font=Impact][size=3]5[/size][/font][/b] 第三个月,交租的日子到了,存款见底。寡妇没有催我,下来叫我上去吃饭。 吃完饭,她留我下来坐坐。 她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孩,敞开了衣襟喂奶。 碗还没洗,几缕青菜半浮在浅浅一层汤的餐盘里。 ——孩子的父亲…… 她突然说。 ——什么? 我随即意识到自己不用搭话。 寡妇微笑。 ——没事,反正是个俗套的故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好问她: ——孩子的父亲怎么了? ——他是从乡下过来城市这里的,十几岁就。 ——你怎么遇见他的? ——一次会议……当时他才二十多岁,已经是船坞制业的经理了。父亲过去公司视察,我跟着过去本来只为了玩,然后,就见到了他。 ——一见钟情? ——可以这么说。后来我时常找他玩,他即便忙也没有不耐我。那时我对他是有愧疚的……毕竟我了解他的一切,他却不知道我半点。那是一个雪夜了,我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决定若他不因这点而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变,就嫁给他。 ——现在想来,何其幼稚!需知人性是考验不了的,即便经受地住,在考验的那一瞬间便埋下失败的种子了。当时我不懂这些,只觉得他不同流合污,对我也不曲意逢迎,自然,自然那是极好的。然而我又真的了解他什么呢?等我真的明白的时候已经迟了——我怀上了他的孩子!他要我打掉,我不依,问他为什么。他说没有时间。我说怎么会没有时间呢?即便你忙,我一个人在家养他也是可以的。那时候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我说哪怕只是周末你陪他玩一下,这样就行了。不过分的要求,然而他却闪烁其词。他是害怕我们束缚住了他。束缚,我一下子就懂了。他兴许是爱我的吧,然而这爱与他本身所抱有的理想相比却显得微不足道了。一切都是可以衡量的!现在想来,如果不是这样一心朝着理想前进的他,我又怎么会爱上呢?而我,我开始反思自己。又哪里有真正想要了解他的抱负与追求呢?罢了罢了!我心灰意冷,说,你去吧。孩子我却要留下的,不过当你没有这个父亲而已。 ——他却走得毫不犹豫。 ——半年后,我向公司打听他的去向。竟是带着公司回到了他的家乡,听说是配合政府的刺激农村经济的政策?原来这项目从四年前就开始谈了,四年前,正是我和他热恋的时候!可他却没有向我透露半点。我全然懂了,恐怕他不曾有一天真正信任过我,而对我的感情——不过是一个男人对邻家小妹的疼爱罢了!这反倒使我彻底断了念想,带着孩子来到这儿——父亲对我失望透顶,但这却是母亲留给我的房子。我就此定居下来,直到现在,直到…… 直到现在,直到什么?我望着寡妇垂首微微含笑的眉眼,陡然一惊,明白这是绝对不能问的。 瓷砖上纹一朵芊泽花,泛光,一切倒了转,灯泡高挂天花板,飞蛾绕它转。那菜叶皱巴巴起了泡,糜顿地沉在碟子底部。孩子松开嘴,看看我,又看看他母亲。 寡妇抬起头。 ——你呢?你之前做什么工作? ——茶馆经理。 顿了顿。 ——谋生手段罢了。 ——有过女友么? 脑海中浮现朵儿的影子。 ——不曾有过。 寡妇婉然笑了,我看得出来,笑里含着些无不期待的欢意。 ——那今晚…… ——我先回去了! 顾不得讲什么借口,我逃也似地回到三楼。 [b][font=Impact][size=3]6[/size][/font][/b] 我决定去找兼职。起码解决吃饭问题。 请问你是否有过相关饮食行业的经验? 男人坐在我面前,他问我。 当然。 请问你一个星期可以上几天的班? 五天。 请问…… 经理让我后两天过来上班。 阳光灿烂,空气清新。我却觉得疲惫。打电话给朵儿,想约她出来吃饭,却不通。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了?我回想。约莫两个星期前吧,我们去跳舞。那天她意外地热情,临走前长长地吻我。她从不吻我。我们做爱,但她从不吻我。 那现在去做什么好呢? 小时候,父母还不像现在这样,他们说说笑笑。他们曾带我去过那儿。那儿是一家游戏厅。有拳皇,跳舞机,汽车或摩托的模型(前面有个屏幕,只要坐上那个模型,屏幕上就会显示公路,算是一种模拟开车的游戏)有一次,他们让我玩跳舞机,我不想玩,但他们很少那么热情,终究带着点期待踏上机器。可我却玩得很糟。指示步伐的灯光在不同的位置亮起,我总慢一步,或者踩错步子。音乐不再响起,我害怕他们责备我。他们却将我拢进怀里安慰我。从那以后,我便时常故意做错什么,诸如端碗筷时把玻璃碗摔下地面,衣服穿反,学校迟到。他们不再像那天一样安慰我,有时骂我,大多数时候无视我。我不再这样做,并将那段时间的自己视为奇耻大辱,发誓这辈子不再讨好任何人。 商场的外壳是方形的,但不完全正,有点像融化了的奶酪。我不知道这商场是什么时候建的,只是似乎一直在这里,永远这么陈旧,却又带着点岁月的沉稳。我进了商店,商铺基本开满了,不存在空着的情况。人虽不多,但也不致维持不下去一个商场的运作。 我踏出电梯。 游戏厅没开。 入口拉着一条长长的警戒线,里边没开灯。我看见跳舞机,赛车机,玩拳皇的那些机器全都静静匍匐在黑暗里。好像睡着了一样。我想。地面蒙尘,脚印杂乱地印在四周。蛛网结在娃娃机与柜台之间的缝隙里,蜘蛛趴在蛛网中央吞吐着什么。 脚步声。有什么在黑暗深处浮现。 是一个男人。 他跨出警戒线,有点惊讶地望着我。 我率先说话: ——很久不来了,想过来看一下。却没想到…… 男人愣了愣,苦笑。 ——晚了!三个月前过来的话,还能玩。 ——怎么倒闭了? 我问他, ——这个商场看上去人流量也还好呀。 ——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我想再问,可看到老板落寞的表情便没说出口。 他径自去了,消失在人流中。我有些伤感。 回到家,洗了澡,过了两天,我开始去麦当劳上班。 这次是做门面。 工作内容挺简单,站在门口,若有人推门进来便微微弯上半身,露出营业式微笑,说‘欢迎光临’即可。当然,弯腰的角度,手摆放的位置,微笑的弧度都有细致入微的规定。而这时上一份工作带来的好处便显露出来。同样是微微弯腰,露出营业式微笑,不过将‘非常抱歉’改成‘欢迎光临’罢了。我来到的第一天领班便对我赞不绝口,称‘从没有见过如此无可挑剔的姿态’,并让我教导其他新手。而领班却不明白,这需要天份。有的人怎么也学不会,有的人却很快上手。究其原因,这和一个人是否年轻有一定关系,却无绝对性关联。我曾见过一名小孩儿,顶多五六岁吧,便将这营业式微笑经营地完美无缺。对象是他的母亲,然而她却全无察觉。也见过人一生无法学会。这是心态问题。我想。如若想要批量性生产营业式微笑,对入职人员进行洗脑是必要的(或美其名曰入职训练)但我当然一句没和领班说,只是点头,然后走到新人面前,指示他手该怎么放,脚该怎么摆……诸如此类。 早上六点上班,下午三点下班。一星期休息两天。时间算得上自由。只是工资少了点,这是无可避免的。寡妇仍不催我交房租,我虽觉得过意不去,内心深处有一丝非得依靠女人不可的羞愧,但我毕竟没说什么。因此日子勉强过得去。 一天下班,已累得不行,却是心理上的疲倦。脸颊肌肤僵硬,我不禁怀疑自己接下来一整天都笑不出来了。 我忽然狂热地想见朵儿。 我想看她挑起左边的嘴角,冷笑说:‘蠢货’;想她在我耳边痒痒地吹气,发出一道包含着不屑、痛苦的动情的呻吟;想感受她滚烫的肌肤;想她,像沙漠旅人渴望水,像树木不能没有了阳光;想她,想得发疯,想得欲要挠却痒在心头的痒。 我这才惊愕地发现,我爱她。 我决定告诉她。 拿出手机,按下那几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我将手机屏幕贴着右耳。 打通前的静默。 操场上,一簇簇的孩子围成一个圆圈,笑着。球飞向空中,落到某个孩子头上,砸到地上,弹了三下,他们捂着肚子,白色的牙齿,笑;车窗在闪,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树木行人隔离带飞速往后退,女人把链子拉开,手握着阴茎,上下动;男人女人光着身子,歪七竖八躺在地板上,针筒、蜡烛、空袋子落在沙发底下,阿俊身上;酒徒仰头,将最后一杯酒饮尽,埋在女人白色的胸脯里,哭;白领嘴唇颤抖,重重一拳拍在桌面。角落里,躺着一张张合同的碎片;考生奔出校门,紧紧拥着父母,手环在他们背后,录取通知书皱了,指节泛白;寡妇坐在沙发上,垂首,敞开了衣襟,孩子睁大了眼睛,眨。帘子舞到半空,她骤然抬首,一抹忧色浮上眼眸,目光投向遥远的遥远的窗外;天色蔚蓝,淡抹的云浮在空中。 机械化的女声响起。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empty.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empty. 翠绿的叶,晃,日光在闪。 我抬起左臂,眯起眼睛,光影在脸上浮动。 (完)
| 楼主| 发表于 2020-10-17 08:40:59 | 5 天前编辑 | 发自安卓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故事比较随心所欲,一气呵成,也没有考虑所谓冲突,所谓故事性。只是顺其自然地写生活本身。 这篇感觉就是《飞蛾》的改良版。也就是说过了几个月我终于写出了。 一开始的结局是孩子睡后,‘我’走向寡妇开着门的房间。 可是怎么说呢,顺其自然就没有这样写了。 关于朵儿。 朵儿这种角色我一直想写,这篇写得有点老气,没有了十五六岁应有的刺猬感。但无所谓,本身我是把一个成熟女人的灵魂放到她身上。 当然,谈到这种角色不能不说洛丽塔。洛丽塔相对更像《电气马戏团》里的真赤。(应该是反过来吧,但我是先看《电气》,后看《洛丽塔》)敏感易怒,没有安全感,渴望独立又没有相应的能力。 而朵儿,更像是《舞舞舞》里的雪。 当然,在旧版本的厌世老妓式的描述,也不能不说借鉴了《酒徒》里的司马莉。 这些角色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她们都很年轻,甚至于很小。但她们都过早地经历了社会的洗礼。 洛丽塔,父母去世,被亨伯特.亨伯特领养。而这个养父却垂涎于她的身体,最终他真正爱上了她,这却是后话了; 司马莉,父母是房东,管她管得太严,她却叛逆。她爱上了书中的‘我’,‘我’却由于道德束缚不能与她在一起。而她自己丝毫不在意,因为她早已在十五岁就堕过胎了。 雪,父母离异。母亲心理有问题,想和自己的女儿做朋友。父亲是玩乐型人物,不能做一个合格的父亲。但她终究是与母亲亲近的,虽然母亲不能给予她母爱。因此她相对于其他几名人物没有那么敏感。更幸运的是,她遇上的是‘村上春树式主角’她在主角的帮助下,应该可以尽早走出去。 真赤…… 不想说了,下次吧。 阿俊是有原型的,村上龙小说里的一个角色。 寡妇是一种尝试,她既是母亲,也是女人。 沉默是我以前的朋友。 我也是有原型的。 就这样。
  • 墨汐 3 天前 说:

    打字速度让我佩服
1 | 发表于 2020-10-17 22:50:06 | 2020-10-17 23:02编辑 | 发自安卓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半成品,就像是把命运和鬼恤这两个天壤之别的东西揉在一起。原本以为是可以写好,结果还是大堆糟粕,氛围刻意,衔接生硬,小可惜) 都忘了你说是致敬马戏团的了,画虎不成反类犬)
  • 后行 回复 王诩 2020-10-17 23:31 说:

    生硬和不说人话我觉得是两个概念
  • 王诩 回复 后行 2020-10-17 23:32 说:

    自来熟和不说人话是一个概念)
  • 后行 回复 王诩 2020-10-17 23:33 说:

    自来熟是把握不了人物距离感的问题,说明白点就是和别人交往太少。
  • 后行 回复 王诩 7 天前 说:

    重新看了下全文。
    发现你说的那里确实很突兀,有失水准。
    我改改
  • 后行 回复 王诩 6 天前 说:

    修改完毕,建议再次阅读全文并给出万字长评。
12
| 楼主| 发表于 2020-10-18 20:29:12 | 发自安卓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发帖际遇
顶。
|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发自安卓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发帖际遇
写得真棒
|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发自安卓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发帖际遇
本来这篇是花了三小时一下子写完的,结果放这太久,他们也不评价,我就断断续续改掉不满意的部分了。 本来这种随心所欲,写得爽的文我是不改的,但改了终究满意一些。
| 发表于 5 天前 | 8 小时前编辑 | 显示全部楼层 发帖际遇
我是觉得不错,至少比飞蛾好。 怎么说呢,以前我看你的小说感受到的是画面,现在看感受到的是事件。读起来终于有了叙事的感觉,至于内容含了些什么我也懒得分析了,但能感受到实感,多少能更清楚地感受到所想要表达的东西了(难道是因为共鸣吗?不知道)。既然没考虑到故事性的话,我也不对故事本身作评价了。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要做爱我已经看习惯了。 竟然特意改了结局,看来作者终于要向积极的方向发展了吗? 最后继续挑刺,破折号的对话部分依旧让我有些读不懂,中间一连串的书名以及作家名不知道意义何在(为了凸显主人公曾经博览群书?)。其他就没啥了 = = —————————————————————————— 又看了一遍更新的,因为刚写完作业挺累的,没太多精力,可能看的不太仔细。感觉加的东西里有很多作者本人的个人看法一类的东西,而且之前的部分多出了几个大段,我觉得没什么大的必要,反而影响阅读体验。如果这是为了将想要描写的场景描写的更恶心我觉得大可不必,因为正常人看到边缘性的情形就能自我想象了。“ 操场上,一簇簇的孩子围成一个圆圈……”最后这一段我倒是感觉很不错,没有收尾的收尾比上次的好一些。 主要就是多添加了一段寡妇的过去,以及朵儿教导“我”不要吸毒的画面,至于麦当劳那一段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或者说缩短些吧。 最后,大段的回忆和现实之间最好空上一行,或者按我的做法就是加上一个“*”在一行的中间。这样可以区分回忆与现实。 破折号和引号我又重新想了想,我觉得破折号最好是用在口语化短句上,而引号用在长句或大段的句子上。或者说根据意境啥的?算了,半梦半醒,疯言疯语,不好多说,明个还要上学,就写到这吧。
  • 后行 5 天前 说:

    哈哈哈哈哈哈莫名其妙要做爱已经习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后行 3 天前 说:

    改了全文,你看看哪个比较好
  • 青崎静子 回复 后行 3 天前 说:

    嗯……感觉这个稍微好一点,也有可能是再看了一遍的原因。
    话说不能老老实实用引号吗 = =
  • 后行 回复 青崎静子 3 天前 说:

    用这个的话,会有一种旁观的感觉。
  • 后行 回复 青崎静子 3 天前 说:

    静子写不
  • 青崎静子 回复 后行 3 天前 说:

    赛事能参加还是要参加,毕竟时间给的那么充裕
  • 后行 回复 青崎静子 3 天前 说:

    期待静子君的作品!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互相探讨
  • 青崎静子 回复 后行 3 天前 说:

    嗯,一定
    虽然可能会拖很长时间
  • 后行 回复 青崎静子 3 天前 说:

    慢慢写
1 | 发表于 3 天前 | 发自安卓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发帖际遇
字多得让我怀疑人生鸭{:alu55:}
  • 后行 3 天前 说:

    没写完,写完更多。现在是半成品
  • 后行 3 天前 说:

    改完了,建议给长评
| 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3 天前编辑 | 发自安卓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发帖际遇
改完了,以下有剧透,没看完的不要看(如果真有人看的话) 一开始的名字是浮萍,这个名字一开始我便不是很满意——不是错误的,但却只是片面的。 我想描写的,往大了说,其实是这个时代。 当然,不说短短10000字能不能够写得完一个那么复杂的玩意儿,就算写得完,也不是我能够做到的。 因此我想说,这是在‘我’眼里的社会。 如果这篇短篇能够让人看到这个时代的一个断面,即便只是主角,‘我’眼中的断面,那这篇文章就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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