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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短篇] 《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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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7-20 12:44:21 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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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3 《双面》
有时候真相往往就藏在谜面的背面,可是知道了答案还能解开谜题吗?
第一幕 凶手
今天是周日,一个秋冬的周日
由于刑警这个职业的特殊性,常常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所以每逢周日休假,我都会去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比如烫烫头发,买点衣服,吃点自己想吃的。
最近上了一部电影,口碑不错,打算今天去看看,
本来打算让平也来看的,结果那家伙说要去办一些公事没法抽身,害我白买了一张电影‘
检好票,坐到座位上,电影正好开场,全场的灯光熄灭,随着电影的开场曲演奏,电影正是开始。
……
电影开始大概10分钟后,有一个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站在过道上,把手里的饮料爆米花全都放在了地上,摸索着身上的口袋,似乎是在寻找电影票,他从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一张票据,放映厅内灯光昏暗,他借着电影的灯光勉强地查看,他翻转着电影票,但是好像怎样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想要的座位信息。
这时,前排的一位女士似乎也发现了这个找不到座位的男人,将手微微抬起,朝着他招了招手,轻声喊道“山田,山田,这边,在这边。”
男人看见了女人的招手后,抱起放在一边的饮料和零食,躬着身子来到了位置上。
“不好意思,老婆,今天诊所那边临时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会”说着就把饮料零食摆到了女人手里。“刚买的一些零食和饮料,你吃不吃?“
“哎呀,想用这些来买来我对你的原谅吗,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吃这些的,但是今天心情好,久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女士轻声地说道
两个人有说有笑,不时地还笑出声来,两个人的声音属实时有些打扰到了我
我轻轻碰了碰前排男人的肩膀,把头凑到那人边上
“那个,先生和小姐了,能麻烦两位稍微小一点声音吗?”
那女人听了之后,微微恼怒地拍了拍男人的手臂,那男人也瞬间读懂了女人的意思,转过身来,油头,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一眼就是那种社会精英阶层的模样,他带着严肃的声调,说了句“实在是不好意思“,微微颔首,转回身去了。
他的举措有点我不知所措,我局促地嗯了一声,就有重新去看电影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男人站起了身,转过身来,他看向我这边,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那女人见男人的举措,也满是疑惑,问道“山田,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事,只是饮料喝多了,要去上个厕所方便一下。”他再次转过头来“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男人走了出去。
大概过了10分钟,男人才匆匆回来,一路躬着身子再次挤回了座位,刚坐下,他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转过身来,对我说了一句“抱歉,先生。”
我赶忙摇手回应,“没事没事,请不要在意我。”这男人属实是奇怪,定是把我想象成了斤斤计较的男人了。
男人刚坐下,女人久开始抱怨上了。
“你怎么上厕所上了这么久?”
“刚刚在厕所接了个患者的电话,说是有个患者要将牙齿根管治疗手术提前到明天,我说了好久,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女人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
电影结束了,但由于之前的那些事情导致我也没能认真看完全部,心里微微地不开心。
灯光亮起,观众开始站起身准备离开。
“啊!!!!!!!,有人死了。”:
突然,在最后一排,有个女人发出了尖叫,我意识到可能是发生了命案,赶忙跑到门口,掏出警察手账,命令安保人员配合控制现场情况,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我是刑警。”“我走到刚刚那个女人面前,展示了我的警察手账,询问情况。
“刚刚不是电影散场了嘛,我就准备离开,但是这位当时坐在那边我们走不出去,我就和她说让一下,我看她没有反应,就上手摇了摇她。谁料想我一摇她就整个人瘫了下来,然后我就用凑到她鼻子下面,发现已经没气了。呜呜“
女人在说话的时候,带着些许哭腔,声音也是微微颤抖,很明显是被刚刚的情况吓得不轻。
“好的,我知道了,女士,那您也先去旁边休息一下吧。“
安抚好,我去检查了一下死者的脉搏,确实是停止了跳动,我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给平
“平,快来电影院吧,我这出命案了,快一点。“
第二幕 自杀者
和现场的安保协商后,决定先将现场的其他观众转移到别的放映厅安置下来。
在等待支援的过程,我准备先查看一下死者的状态
为了调查现场,我必须得立刻调查死者,但是我又不懂法医学,突然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金丝眼睛男的,他好像是个医生
我来到另一个控制着其他观众的放映厅,喊道“山田先生,山田先生,您在哪,这边需要您的帮助。“
听到呼喊,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从座位上走了出来。
我展示了警察手册,“敝姓如月,是大阪搜查一课的刑警,山田先生请问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山田 清远,请问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男人神情紧张,眼神四处张望。
“根据之前您和您女友的谈话,我想山田先生应该是一名医生吧?“
“我是一名牙科医生,在这附近经营一所牙科诊所。“
“是医生就行,山田先生,希望你能协助我去检查一下死者。”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能保证结果完全正确。”
“没关系,山田先生,我只需要大概的就可以了。”
“那好吧。”
“请。”
……
我将山田清远带到死者前边,给他递上了一幅白色布手套,他伸手拒绝,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幅丁晴手套。
我不禁暗自感慨,医生真的平常出门也会带着这种东西吗?
“现场我已经拍照确认了基本的状况了,山田先生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移动尸体,请开始吧。”
山田娴熟地戴上手套,走到死者跟前,开始检查死者尸体。
他用手指撑开死者眼皮,检查瞳孔涣散状况,接着打开嘴巴,再将手指伸进触摸了牙周,检查了受害者的口腔内有无异物,口腔温度如何。
他脱下湿润的手套,重新换上了一幅新的,开始检查手部及手臂,他撸起死者的袖子,翻转着观察,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线索,开始搜起了死者左边的口袋,然后在死者左手口袋里摸索着什么,掏出一看,是一根笔状物,接着又掏出一张信纸。“死者口腔中尚留温度,四肢尚未僵硬,死亡时间大约在1小时以内,恐怕就是在这场电影播放期间死亡,死亡原因是这个。”
”山田先生,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这根,是胰岛素注射笔。“他指了指笔身中间上面写着《诺和诺德(Novo Nordisk)胰岛素300U装》
“胰岛素,这不是糖尿病人用的吗?“
“确实,胰岛素在平常是用来控制病人血糖的,但是如果一次性注射过量的胰岛素,这样是有生命危险的,注射过量的胰岛素,会使血糖急剧下降,引起严重的低血糖反应。大脑对低血糖极为敏感,严重低血糖会导致大脑能量供应不足,引起意识障碍、昏迷,器官衰竭甚至脑死亡。“
“大概需要多少呢?“
“大约300个单位吧,也就是这支胰岛素的全部。“
“一次性过量注射胰岛素,是一些轻生的人常用的手段,因为胰岛素过量会先导致晕眩,再接着才会使器官衰竭,我想这位女士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才选择了使用胰岛素自杀轻生的吧。“
“轻生?“
“是的,你看这个。“山田清远将那张折叠的信纸递了过来
我打开信纸,上面写着《请不要询问,也不要多想,此刻的疲惫、沮丧、失望和无能为力,我已无力承受,我走了。》
“这确实是一封轻生信,但是山田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身上带着这个胰岛素笔的?”
他仿佛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撸起了死者的左手的袖子,招了招手,示意我靠近观察。
他指着死者左手手臂,说“看这四个红点,这很明显是针管注射留下的痕迹,但是这个孔洞的大小和平常使用的医用注射器的孔径是不一样的。其次你看,这四个小孔都呈现红点状,说明这个针管极其细,常规的医疗注射剂在注射完后需要按压止血,但是像胰岛素注射笔这种设备,他由于针管极其细,所以往往注射后就会很快止血结痂。第三,你看这些孔的周围,略微的湿润,其次孔下面也有轻微的淤青,这是过量注射比较明显的特征。所以根据这几点,我怀疑这位死者生前应该是使用某种极细针头过量注射了某种可以导致死亡的药物,那么胰岛素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大了。”
听完山田的话,我在原地愣了一下,心中总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请问,如月警官,现场应该没什么我能帮忙了的吧。”山田一边摘手套,一边问道
“嗯,是的。”
“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需要或疑惑,你可以再来找我。”
“那个,山田先生,能把你的驾照留一下给我吗,我需要用来写报告说明一下今天的情况。”
山田清远听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掏了掏,将钱包里的驾照递给了我。
“谢谢,那就请山田先生也先去休息一下吧。”
……
送走了山田,可是我却总觉得遗漏了些什么,心中充满了一种违和的感觉,于是我开始调查别的细节。
第三幕 被害者
死者的位置位于最后一排最左边的第二个位置,是一个很偏僻的位置,按理说这个位置根本不适合看电影,因为视角严重倾斜过大会导致画面都变得畸形,但是电影院为了卖票常常会把这些区域的票价设置得很低,来吸引一些想低成本尝试尝鲜的顾客来光顾。
发现死者时她就像喝醉了酒的醉汉一般,整个人如同一袋被掏空了骨架的湿水泥,沉重而瘫软地陷在椅子里,她的头颅无力地垂向一侧,下巴死死地抵住锁骨,脖颈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角度,最后一丝支撑头部的力量也消失不见,她的双臂摊放在身前,左手叠放在右手之上,就像一个街边的乞丐一般,可这个乞丐穿得有点过于好了。
为了识别她的身份,我开始翻找从她大衣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个皮质钱包,在里面找到了死者的驾驶证,死者名叫江村 夏树,女,23岁,女子随身带了一个手机,但是今天也没有什么电话联系过她,看来暂时就无法从这位女士身上找到别的信息了。
我转过身,突然发现左边的座位前面的杯架上放了一杯喝了饮料,饮料被喝了一半,我突然意识到,或许女人身旁的座位上,曾经坐过另一个人,那这样的话,这就是一起凶杀案了。
可是根据山田清远的描述,女子确实是自杀无疑,到底哪出了问题?
疑惑在我的心里不断地蔓延,我好像陷入了逻辑矛盾的漩涡,焦虑使我无法冷静。我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手中拨弄着两个人的驾照,不断地上下堆叠摆放,看着两人的照片,心中灵光乍现
“原来是这样。”
我赶紧拿着两人的驾照,来到了前台处售卖零食饮品的柜台,我拿出一个人的驾照,问她认不认识这个人,,她摇摇头,说没见过。我又拿出另一个人的照片,问她认不认识这个人,她仔细看了看,不太确定地,我又补充了下那人的今天的穿着特征,她疑惑的脸突然紧绷,说到“我认识这个人,他今天来买了两次饮料,我印象特别深刻,他开场后又来了一次,我问他这么快就喝完饮料了吗,他说他不小心弄洒了所以再来买一杯。
我追问“那他第一次买了几杯?“
”两杯。“
我听完后如雷灌顶,我想,我已经找到了犯人了。
(到这,其实所有的案件需要的线索都已经集齐,很明显,这个医生就是犯人,但是他究竟犯了什么样的错误,才让我意识到,他撒谎了呢?)
第四幕 终篇
从前台回来,我以有些问题需要咨询的名义将山田清远重新喊到了案发现场。
“哎呀,山田医生,实在不好意思又来麻烦你,我这边又有几个问题想要咨询你一下。”
看到山田急匆匆地赶过来,我赶紧走上前将他迎了过来。
“请问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不是。山田医生,其实我刚才就有一个疑惑,为什么你在看见被害的注射伤口的第一反应,是自杀而不是他杀呢?”
“因为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自杀手段嘛。”
“可为什么你觉得是自杀呢?明明是放在左手口袋的笔和信,这完全不合理吧。”
我边说边尝试着用右手将东西放到左手口袋,可是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动作十分别扭滑稽
“你看,根本做不到嘛。”
“这不是很明显吗,这个死者是一个左撇子嘛。”
“左撇子?为什么。”
田中清远指了指另一把椅子后面的杯架里的饮料,开始解释”要是是平常我们右撇子,肯定会把饮料放在自己身前的杯架上吧,因为杯架的安装是为了照顾多数人的设计,但是死者却把饮料放在了左边的位置上,正是因为她是左撇子她才这么做的吧。“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呢,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这样还是不明白吗!“山田清远的声音略带愤怒,似乎已经对我的追问充满了不耐烦。
“山田先生,为什么,为什么这杯饮料一定是被害者的呢?我似乎从来没说过这个被害人是一个人坐在这个位置的吧。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错,山田先生。”
山田清远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没有回应。
“山田先生,其实你认识这位被害者吧。”
我抬起头看了看山田,发现他还是低头沉默
“好吧,山田先生,接下来是我关于这次事件的一些推理,只是推理哦。
山田先生,你约好这位江村夏树女士在今天来电影院,但是你今天还约了夫人也来了这个电影院,我想这不是什么失误,而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事情。
你先在电影开场前,带着江村夏树女士检票入场,然后再一个人出来买了两杯的饮料和零食,我想应该不是你想吃这些,而是江村夏树女士的要求吧,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出来看电影一样。
所以你一个人出来买好了吃喝,然后再在江村夏树女士的那杯里面,放入一些你从医院准备好的麻药,并让她喝下了一部分,并观察了一会江村女士的状态。
接着在确认麻药生效后,也就是大概电影开场了7~8分钟后,你又走出了放映厅,回到前台重新买了一杯饮料,然后重新回到了放映厅,但是这次不同的是,你这次的座位,是和你夫人一起,对吧,也就是这时,我们第一次有了接触,山田先生。
接下来,就是计划的第二步,你借口去上厕所需要离开一下,为了确认一下江村夏树的状态,你特意转过头来,向我说了几声道歉,其实就是为了看一下我右后方的江村夏树吧。
在确认江村夏树已经昏迷且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后,你离开了现在的座位去厕所,然后抓紧时间回来,坐到了江村夏树的身边,左边的座位,你知道这边没有人,因为这边的座位特别偏,正常人压根不会买这里的位置。
所以你坐在了已经昏迷的江村夏树左边,戴好了随身携带的手套,在死者的左臂上注射了一整支的胰岛素,接着再将准备好的遗书和胰岛素笔都放进了江边夏树的左口袋里,
为什么是左口袋呢,因为你知道江边夏树女士是左撇子,左撇子在注射完后就会后把东西放在左边的口袋里,顺便一说,你选择这样的座位,坐在江边夏树的左边,也是为了更方便将这些’自杀的证据‘更自然地放进江边夏树的左口袋吧。
自始至终你都知道夏树女士是左撇子,无论是从杀人之前的座位设计,还是检查尸体时的搜索,甚至是杀人后的伪造证据,你严格遵守了左撇子的设定,当我在问你为什么夏树女士是左撇子的时候,你也顺其自然地将这杯饮料作为了你论证左撇子的证据,一杯根本没有人能够证明到底是谁的饮料。“
“因为这边压根没有别的人啊,那这饮料不就只能是这位死者的吗,这么说很合理啊!“
山田清远突然站起来说道。
“又一次,山田先生你又一次犯了错误,现场根本没有人能够证明这杯饮料是谁的,更没有人能够证明现场到底除了死者还有没有别的人,但是有一个人除外,就是那个坐在这个座位上的人,也就是 ,凶手 ,你“
山田清远呆愣地坐在原地,默不作声。
我把手伸向山田
“山田先生,请你把那张电影票据拿出来吧,哦不对应该是两张,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两张放在一起的电影票,应该还没来得及处理掉吧。“
山田听到这话后突然泄掉了气,颤颤巍巍地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两张被叠放在一起的电影票,准确地来说,是两张背对背放在一起,其中一张被撕掉了票根,座位正是这最后一排,另一张坐在我前面的电影票还留着票根。
山田清远抱头掩面,用膝盖支撑着手臂,防止早已瘫软的身体倒下。“
“那个女人,说如果我不和我老婆离婚,就把两个人的事情闹到家里和诊所里,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别人听,毁掉我的所有的事业,没办法,我只能……”
“山田先生,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吧,这会让那么爱你的夫人伤心的啊。“
……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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