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峰低调回归之作】原创悬疑推理长篇小说《不义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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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
2016年的最后一天，张铁去了青岛路。
冬天的风很冷，路灯昏黄，街上几乎没有人。他站在那个路口，点了一根烟，看着那条微微向下的街道。二十年前，沈晓梅穿着红色外套，沿着这条路走下去。郑涵从录像厅后门溜出来，在巷口看见了她。黄小盛站在阴影里，帽子压得很低。
那些人，死的死，抓的抓，只剩下他还站在这里。
张铁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他掏出手机，翻到杜律洁的号码，打过去。
“喂。”
“我在青岛路。”张铁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一个人？”
“一个人。”
“想什么？”
张铁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想这个案子。”他说，“想那些回不来的人。”
杜律洁没有说话。
“谢谢你。”张铁说。
“谢什么？”
“谢谢你帮忙。”
杜律洁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
“我只是个开咖啡馆的。能帮什么忙。”
“你帮了很多。”
沉默了几秒。
“张铁，”杜律洁的声音放得很轻，“案子结了，有些事不会结束。你心里清楚。”
张铁没有回答。
“但你能做的都做了。”杜律洁说，“剩下的，交给时间。”
张铁挂了电话，站在路口，很久没有动。
风从巷口吹过来，很冷。
他裹紧大衣，转过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那条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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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场：
咖啡馆打烊后，杜律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林乐收拾完吧台，擦了擦手，走过来。
“老板，还不走？”
杜律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坐一会儿。”
林乐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
“你想什么呢？”
杜律洁放下杯子，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在雾气里晕开，模糊而遥远。
“我在想，”他说，“如果1996年有人多问一句——那个红衣女子为什么会在案发后第四天出现在吕汉男家——这个案子，会不会不一样。”
林乐没有回答。
“但没有人多问。”杜律洁的声音很轻，“所有人都觉得案子结了，就该结束了。”
他顿了顿。
“但有些事，不会因为你不问，就不存在。”
林乐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律洁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把灯关了。
门上的铜铃响了一声。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要下雪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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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有几个疑问，先问清楚，再点评，避免是我看漏了或理解错了，从而怠慢了作品。

沈晓梅当年是1月1号晚上遇害的，还是1月4号之后才遇害的？如果是1月1号遇害，1月4号大妈看到的楼道里的红衣女子是谁？如果是1月4号之后遇害的，这几天沈晓梅去了哪里，又为什么4号会去那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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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写的字数不少，原谅我另起一楼。

既然是“开放式信息”，那我就放心畅所欲言口无遮拦随心所欲了。

本来我是打算按往常那样说一说值得点赞和可以更精进的地方的，然后再不同以往地展开一下“if线”（所谓“if”线，就是作品中的剧情如果当时不那么发展、人物如果当时不那么选择，后面可能会是什么结果，就好比奎因《X的悲剧》中，如果哲瑞雷恩在第一件命案后就公布了自己的怀疑对象，后面的结果会不会不同？）。我作为读者时并不是一个喜欢动脑子的人，但是小峰这篇文章我读的过程中，到读完之后第一时间，脑子里就浮现出了“if线”，可能就是作者本身开放式信息处理的缘故吧。

下面涉及到严重泄底，没有读完作者本篇作品的观众请忽略本楼！

开宗明义，我读到了比作者结尾展现的更可怕的真相！

从我提的那个问题开始：当年沈晓梅到底是4/5号之前遇害的，还是4/5号之后遇害的？

如果沈晓梅是4/5号之前遇害的，那么那晚吕汉男楼下的大妈看到的红衣女子就肯定是别人假扮的，那就是凶手故意想让目击者留下沈晓梅当晚去过吕汉男的家里的印象，就算当晚大妈没有开门出来目击假扮者，假扮者也会有很多办法让别人对ta留下印象。

因为沈晓梅在此之前已经遇害，所以凶手要把沈晓梅的尸体煮了混淆死亡时间，避免检测出死亡时间是在假扮者被目击之前的漏洞出现。警方只能将沈晓梅的死亡时间宽泛的定为1号失踪后到9号这段时间内。到这里都很顺畅，文中都有相关信息和解释。但是——

这里有一个点千万别忽视！凶手想造成沈晓梅是4/5号到9号之间在吕汉男住处被害的假象，就必须要保证，4/5号到9号之间，吕汉男没有不在场证明！不是那种吕汉男女朋友证明吕汉男不在现场的证明，而是吕汉男千万不能有那种多人作证颠扑不破的不在场证明，比如，假设吕汉男那几天很远的老家回乡下了，村里的父老乡亲都可以证明最近他没有出村，那凶手的嫁祸就肯定宣告破产了。对，吕汉男那几天并没有回老家乡下啊，但是凶手黄小盛或者郑涵并不知道吕汉男这几天会去哪里，他们又不认识吕汉男，他们赌不起吕汉男这段时间有没有不在场证明，但凶手依然选择嫁祸给吕汉男，是什么让凶手这么笃定吕汉男这段时间一定没有不在场证明呢？或者说，是谁有能力控制吕汉男的行程呢？——吕汉男的女友！吕汉男的女友丁瑶，她只有撒撒娇让男友在她家里陪着她，就能让除丁瑶自己之外的其他人都见不到吕汉男，而需要丁瑶来为吕汉男证明吕汉男的行踪时，警察是不会相信作为嫌疑人的女友的话的！到这里，我开始看到了文章没有展现的更可怕的真相……

只有丁瑶能保证嫁祸计划的顺利实施。但是一个女人怎么会帮别人嫁祸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呢？等等，丁瑶的孩子丁正纬，是8月出生的，沈晓梅案发生在1月，当时丁瑶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两个月买来例假，作为女人不可能不察觉，作为有性生活的女人不可能不去检查怀孕的可能性，如果怀孕了不可能不跟吕汉男说。但是吕汉男在警局在监狱哪怕要动之以情都没有提起过自己未婚妻怀孕的事，说明丁瑶确实没有跟他说过怀孕的事。怎么可能？除非丁瑶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吕汉男的！如果她真的那么爱他、这个孩子真是他的，为什么不让孩子姓吕呢？丁瑶只让孩子跟自己姓丁，没有让孩子跟真正的父亲姓，说明她不想让这个父亲曝光？是这个父亲见不得人吗？还是这个父亲做了不可见光的事呢？

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与这个案子紧密相关的两个男人，黄小盛和郑涵，郑涵是否真如黄小盛说的如此卷入此案的，先不说。但看黄小盛不惜动用他当高官的爸爸的关系来打压这个案子，案子的真相不揭露，丁瑶就不会被卷进来，这说明丁瑶孩子的亲生父亲就是黄小盛。而且，黄小盛对他高官爸爸是怀恨在心，否则也不会不在乎将来是否会东窗事发而降他爸爸拖下水。至此，我窥见的真相是这样的：

黄小盛和丁瑶原本是一对情侣，因为黄小盛强势的高官父亲的拆散，他们无法在一起。吕汉男用什么把柄对丁瑶进行了人身控制，让丁瑶无法摆脱。1996年元旦到4/5号的某一天，丁瑶由于什么原因杀死了沈晓梅，作为爱人的黄小盛要保护丁瑶。他想到了借此机会让丁瑶摆脱吕汉男的控制，于是伪造沈晓梅去过吕汉男家里的目击假象，并在吕汉男家里碎尸制造案发现场。但是注意，嫁祸吕汉男只是黄小盛对丁瑶的第一层保护，如果日后吕汉男作为凶手这件事被人怀疑起的真伪，那么黄小盛必须要解决一个难题，就是，吕汉男一旦被怀疑是嫁祸的，第一个受到嫌疑的就会是丁瑶，因为作为吕汉男明面上的女友，她要偷配钥匙进入吕汉男的家去碎尸易如反掌。所以黄小盛需要准备第二个故事，是的，是“故事”。我认为郑涵并不是这个案子的参与者，他只是黄小盛一开始虚构在“故事”里的一个角色，因为他需要准备一个万一吕汉男被怀疑是嫁祸后、能解释得通可以打开吕汉男家的门而非丁瑶的角色。郑涵有小偷小摸的前科，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黄小盛开始连续多年给郑涵的银行账户打钱，造成花钱封口的假象，给他打造一个真的参与过案子的人设，然后时机合适时再出掉郑涵，让他永远无法开口。郑涵就是这样被“塑造”成了案件的参与者。他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自己的发小每年给自己借钱帮衬自己，然后又莫名其妙被发小杀掉。黄小盛对丁瑶的第二层保护，就是准备好这个故事，当吕汉男被怀疑是被构陷时，把这个故事抛出来，同时献祭自己——这第二层保护他必须献祭自己，因为只有自己与死者沈晓梅又交集，他别无选择。看来，黄小盛对丁瑶爱的很深。

还没完，检察官白思凡为什么会死？她想为吕汉男的冤案翻案，但黄小盛的第二个故事中他自己已经准备好牺牲了，他不怕白思凡说出“一个姓黄的高官”阻挠案件调查，他没必要杀白思凡。谁最有可能杀白思凡？可是不是他杀的，他为什么要认下白思凡的碎尸案呢？还有别人值得他去保护吗？——他的孩子。丁正纬以为自己的爸爸是吕汉男，为吕汉男报仇，当他父母知道时，一切都晚了。他父母终于告诉他真相。黄小盛没有丝毫犹豫，开始伪造论坛里和丁正纬交流的假线索，准备替自己的儿子担下杀害白思凡的罪名。最终，他骗过了所有人，保护了最想保护的两个人。

这就是我看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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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沈晓梅是4/5号之后遇害的，分为两种情况，第一，凶手先安排假扮者让人目击，然后再杀害沈晓梅，这种情况的展开和楼上应该没太大区别；第二，4/5号当晚吕汉男楼下大妈看到的红衣女子真的是沈晓梅，她之后进了吕汉男的家才遇害，这第二种情况有一个点容易忽略——

如果当晚沈晓梅来吕汉男家的途中，没有认撞见过她，或者就算撞见过，但是本着不想惹事的心态没人报警说自己看到过死者去吕汉男家，那吕汉男就不会被怀疑，不会被警察调查，因为从社会关系上来说吕汉男和沈晓梅没有交集，那最大嫌疑人或者被优先调查的肯定就是沈晓梅的男友黄小盛。

黄小盛无法保证沈晓梅来吕汉男家的途中被人目击，无法保证目击者一定会报警。所以基于自保的心理，他需要给自己构想一个不在场证明。这条if线到这里，如果是我来写，可能会在此处构建一个尽量精彩的不在场证明的诡计，让警方、侦探和读者，在后面对凶手身份已经笃定的情况下，依然留有一个悬念等着被揭晓。

当然这种情况依然涉及到在吕家碎尸时吕汉男不能突然回家、不能拥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只有丁瑶能掌控吕汉男的行踪，又回到楼上剧情的展开。

以上就是我对if线的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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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开始点评。

要感谢一下小峰同学，因为看过了这篇作品，有很多东西想说，所以借此机会回顾并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知识体系。每个人都会成长，这几年学习了一些编剧理论和技巧，但是因为很久没有写新作品了，所以从来没有整理过，这次要点评小峰的作品，促使自己整理了一下新知识。（我喜欢点评原创推理小说，也是因为每次评论都是调动自己知识、是学习和强化的一次机会）。

要首先还是老三样，小说三要素，人物、情节、环境。

①人物
掩卷之后，两个人物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就是前后两任刑侦队长邹国忠和张铁。

什么样的人物塑造可以称之为“好”，我认为是具有人物弧光或者亮点的人物。“人物弧光”指的是人物成长或变化的动态曲线；与之相对的，静态的、没有变化的、但不扁平失真的点，就是亮点。由于小说和电影、漫画等都属于叙事艺术，具有相通性，所以我们可以在所有叙事艺术中进行举例。

从主配角区别、身份定位来看，优秀的主角塑造常见人物弧光，这种情况太常见，不做举例；但有时着墨篇幅少的配角，如果技巧足够，也能塑造出人物弧光，比如电影《古惑仔》中的湾仔枪神，出场聊聊，从第一次登场的愣头青，到第二次登场情势所逼机缘巧合击毙黑社会老大，到第三次出场在媒体面前从懵懂变成摆姿势拍照，三场戏就完成了人物的动态成长。

配角由于篇幅限制，常见的塑造方式是打造亮点，比如耳目一新的形象，或者深刻真实的性格。金庸《倚天屠龙记》中屠狮大会上的司徒千钟，不只是配角，甚至是一个火速下线的龙套，但他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喝的醉醺醺大言不惭在群雄面前插科打诨、冷嘲热讽的形象至今让我记忆犹新。但有时篇幅很多的角色也会用亮点而非人物弧光的方式来塑造，比如《天龙八部》里的段誉，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是宅心仁厚、不爱练武的形象，没有什么变化，但作者把他的“痴”刻画得很深刻，也不失为一个经典角色。

小峰同学在文中对两位刑警队长的塑造，邹国忠从当年的热血到后来的落魄到现在的和解，属于人物弧光，张铁的坚定是一如既往属于亮点。并且，两位队长的性格底色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能把两位职业、身份、性格相似的人物写出区分度，这一点我不得不说一个“牛X”。邹国忠坚毅中多了一份隐忍，张铁坚毅中拥有一种浪漫。作者在这两个人物的塑造上笔力精妙。

但人物塑造中也有一份遗憾，就是侦探的塑造。这篇小说中侦探与其说是主角，不如说是NPC，属于旁观者和品评家，不属于参与者和推动者。但这似乎是很多很多推理小说存在的现象，侦探大都是作为NPC存在，案件发生后他们来调查，故事的因果和推动本身似乎和侦探没有关系。NPC，就意味着多采用的是亮点而非人物弧光的方法来塑造，奎因兄弟笔下的侦探埃勒里奎因在系列作品后期这个角色陷入困惑挣扎，但这并不是某一部作品来展示了侦探角色的成长，而是拉长到整个系列多不作品当中了；《金田一少年事件簿》侦探金田一是少见的会深度参与故事发生和推动的侦探角色，但也没有让他完成在某部作品中呈现人物弧光，还是在用亮点的方式塑造他。我的遗憾就是，太多推理小说把侦探定为为NPC、采用亮点的方式来塑造，很少见到一部作品中侦探角色的人物弧光。

小峰同学本篇作品侦探属于NPC，不属于人物弧光塑造法，但亮点似乎也不足够让人记住。有时候NPC的亮点设置好了也能是经典角色，比如《加勒比海盗》第一部的杰克船长，实际上并不是故事的推动者，更像NPC，但人物形象饱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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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情节
这篇作品的情节上了大分。最直观的就是这么长的篇幅，几乎没有出现“冷场”。不知道小峰同学是不是第一次写这么长的篇幅？我自认为自己在剧情编排上是有一定技巧和掌控能力的，但是我自己第一次写超过10万字的小说时，是出现了冷场的。

我想了想，作者有两方面的高朝的处理为情节编排效果做出的大贡献。第一，20年前的碎尸案和现在的碎尸案，作者以旧案不断闪回插叙的方式，使两个案件交织在一起；第二，作者用人物出场来带动线索及剧情，作者没有让故事的人物一下子就出场一字排开（所有一下子出场是推理小说最常见的处理方式，这样处理在篇幅长了之后，如果笔力不济，就容易出现冷场，因为没有人物来带动了，于是只好出现几个人聊天、打牌这类的“水”剧情），作者是当剧情发展到某个阶段之后，再让下一个角色登场，这样自然带出下一段剧情。

但是这篇作品在情节上也有一点遗憾，就是有的部分“节拍”少了一点。“节拍”是编剧理论中的概念，指的是态势或趋势发生一次转变就是一个节拍。比如本作中，张铁第一次拜访邹国忠并想向邹国忠打听20年前案件的细节时，邹国忠从抗拒到被说服的这段情节。这本质上是一段“说服”的戏份，一般戏剧中的说服戏最好不能纯靠嘴，最好是某些事件中途发生才改变了抗拒者的态度。当然，有时受限于篇幅或主次情节的安排，也可以就靠语言纯说服，但需要多一点戏剧节拍的拉扯和交锋，才能更有信服力。这段剧情中，从邹国忠给张铁一支烟到邹国忠拉开大门赶他走，是第一拍；从张铁说出白思凡的名字到邹国忠关上门坐会张铁面前，是第二拍；从邹国忠欲言又止到张铁坚定地说出“我确定”，是第三拍。三个节拍就让沉寂多年的邹国忠被说服，节拍有点太少了。（要向小峰同学说明一下，这是基于我现在的知识，所以才出现的吹毛求疵，基于我现在的只是回看我自己以前的作品，这方面我也踩过很多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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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环境
这是篇偏社会派的推理小说，社会环境的描写中对于旧案中当时社会风气和官场风气的反应是亮点。90年代街头录像厅、小混混，司法系统中当年各领导三缄其口以及对冤案的“丝滑操作”，有“真实感”。这是我非常喜欢的。相对来说，现在的碎尸案牵扯到旧案时，警方的调查就有点太顺了 就算现在官风清明，是不是也要有点拉扯会更真实呢？


另外再提一下这篇的文笔，朴实、准确、流畅，不需要太多天花乱坠的辞藻，原创板块的新作者来学习一下哦，叙事文学的文笔要为可读性服务，不要太多释放“诗性”而喧宾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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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从“推理”元素来说一说。

①悬念
开头到前半段，悬念都给的很足，有各种线索来自四面八方的感觉。但是到了黄小盛被请来问讯并留下父亲是省高院的领导这里开始，实际上线索开始聚拢，后半段按部就班地推进和拆解，悬念的设置上有点泄气了。这就是我阅读过程中一直期盼着结尾给我来个反转的原因。

这篇小说既然没有选择把悬念留在最后，而是把悬念的结果在中途就摆出来了，那可能后续就可以在剧情张力上再努努力。希区柯克的桌下炸弹理论很多人都听过，这其实就是解释戏剧张力的，把结果或对结果的预知提前摆到观众眼前，那么剧中人和情节就要开始为“张力”服务了。但后半段的剧情有点按部就班了，比如增加凶手和警方的拉扯斗智，或者给警方设置调查的阻碍苦难，比如时间不够了，嫌疑人马上就要出国了，似乎可以增加戏剧张力。

②谋篇布局
谋篇布局上，结合这篇的基调、题材，我认为这篇已经趋于完美了。开头的多视角叙述，增加悬疑；中间闪回插叙，增强情节；后半段多以刑侦队长张铁的视角洞察、剖析案件，结构上又回到了克制、扎实的正叙，没有过度花哨炫技，符合作品沉重的主题。

总结一下，这是一篇厚重、成熟的作品，其中在读者眼中也有一些小遗憾。但可以看出，这10年小峰同学成长了很多，比起10年前的作品，多了一种有种返璞归真的意味在里面。

以上就是我的点评，讲的不好，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