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恐推《暂定标题：眼》

276524

第一章【怪客】

    dingling~~~

    门铃作响，这里的门铃特指那种门后装着的铃铛。

    也不知道是谁创造的这个东西，小小的铃铛，除了有着【提醒】的功能外，在类似咖啡厅等的室内场景，还能给人一种隐约的【季节感】。

    夏天空调推开门迎来酷暑中难得的凉风便是【风铃】，而寒冬中进入温暖室内便像是壁炉旁小树上的【圣诞铃】。

    这么一想，务文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空调同样的设定温度，哪怕是长时间待在室内，夏天时，人会觉得【凉快】，而冬天时，人会觉得【温暖】呢？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请问您已经决定好要点什么了吗？】

    说话的是咖啡厅的女服务员，脸上略带疑惑。

    务文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胡思乱想的老毛病，乱想的同时，肌肉记忆把自己带到了座位上，但不管怎么说，即便是肌肉记忆也无法帮助自己看菜单和决定点什么。

    【啊，抱歉】务文无意识瞄了一眼窗外，岛国就算是夏天，日落也不会太过于晚，哪怕如今盛夏也不会晚于七点，窗外斜阳把逐渐多起来的下班的行人影子拉的很长。

    大概也不会太久，再说，哪怕自己再饿，自个先吃着等客人说不上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那就麻烦先来一杯抹茶拿铁吧】

    穿着轻飘飘工作服的女服务员职业微笑确定了订单。

    再次扫视了一下周边。

    嗯，不愧是自己，外侧的座位靠着浅色落地窗，经常会被途经的行人注目，不是好位置。而内侧的座位则是靠着厨房，虽然闻不到什么油烟味，但是服务员经常走动，也不太希望往来的服务员过多地留意这边，那么，中间的座位就是perfect的选择。不愧培养了多年的社恐肌肉，非常靠谱。

    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是先做好准备吧。

    务文把一本厚厚的【社会心理学概论】放到另一侧的桌子上。至于为什么不放在靠近自己的一侧，是因为并非是要读书，而是在应接下来要会面的客人的要求做记号，而这本书是大学里自己的导师的著作，虽然自己的导师在学界内小有名气，但想必也不会碰巧遇上用同一本书做见记号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是更简单的用穿衣或者更老套一点的鲜花或者饰品确定身份，务文也不清楚，客人特意强调了要用显眼的东西放到桌上，至于理由，他还没不识趣到去深究一个陌生人的奇怪癖好。

    铃铛的声音响起过好几次，但好像都不是务文在等的人，目光没有在他这个陌生人身上停留，那是当然的，单纯只是进来消费的客人为什么要注意一个已经坐了人的座位呢。

    等的时间意外地长，见过了约定的时间十多分钟仍然没有人来找自己，务文也是闲的没事做，随手拿起咖啡厅桌子上的报纸，貌似是店长把自己每天买的报纸当做是免费的读物供给客人打发时间。

    毕竟是个小城市，附近也就自己读书的大学还算有名，当地的报纸也没什么有趣的新闻，翻来覆去还是那几篇，本地小有名气的偶像的不伦报道以及交通肇事的目击者募集。务文上次看报还是一周前，一周后的现在仍然是这些。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抬头，这次貌似是正主的出现，

    一个穿着朴素西装，长发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在各个桌前一直在转悠，像是在确认着某些东西。不久后男人转过身来，务文这下才发现男人的不寻常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那是墨镜吗，不，男人走近这边时能明显发现这不是墨镜，像是墨镜里开了两个外突的小窗户，十分奇特。

    务文想起来了，这种眼镜曾经看过一些油管主用过，其实是一种【懒人眼镜】，外突的部分有折射用的小镜子，可以让人躺着也能看到前方的电视或者电脑一类的。

    但是奇怪的是，男人目前正好端端站着，那戴着这个眼镜的话，能看到的只有【地面】。

    而男人走到务文桌前时，终于是停下来了，坐下来的一瞬，务文好像隐约闻到什么气味。

    【那个，请问你是tsutomu桑吗】（注：其实就是务文的日语名发音）

    没错，务文是本名上网，作为z世代的年轻人却像个从未上过网的老年人一样，无论什么账号都用本名注册。

    听见眼前的人的话，没错了，眼前的人确实是自己一直在等的【客人】。

    真是个奇怪的客人啊，务文想。

    第二章【背影】

    【tsutomu桑听说过费洛蒙吗】

    【费洛蒙...你说的是那个，动物用来吸引异性的东西?】务文绞尽脑汁想要挤出自己仅有的贫瘠生物学知识，但大概只有这种印象。

    【本质上是指信息素...不过在这里这么说的确也没错，不，不如说就是这么一回事】

    饭野先生---也就是客人的名字，语气越发坚定，没有停顿地继续道。

    【不知道tsutomu桑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怎样的情况呢？务文识趣地没有打断而是等着他继续。

    【当你遇到一名异性的时候，身上每一个细胞，全身全灵地都在告诉你，你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

    【我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确实很遗憾，如果有一天我遇到这种情况...啊，无论再怎么想都无法想象到自己的反应以及是否真的存在这样的人。

    【那真的是非常可惜，不过我相信tsutomu桑以后肯定也会遇到这样的人的】

    饭野先生略带遗憾的表情又有一丝得意的神色，莫名地让务文有点火大。

    【说回正题，前面我提到了费洛蒙，而这种情况有一种说法就是，对方的费洛蒙完美地契合自己，和恋爱感情那种不靠谱的东西不一样，这是生理上的适配！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对象！！】

    好像是有这样的说法，务文回忆着，虽然自己学的是心理学，但是心理和生理从来都无法完全分割，所以偶尔课上也会提到这方面的知识。

    饭野越发亢奋，但务文还是忍不住打断道。

    【饭野先生，不好意思打断你的话，不过我们今天的主题，应该不是这些吧】

    没错，今天的会面是有目的的。当然，并非是过来听别人的无聊恋爱故事。

    【我清楚的，tsutomu桑，马上故事会回归到你想听的方向上的，只是...接下来我要说的和这些有关。】

    饭野先生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刚刚狂热地如同跟踪狂一样的人并非自己一样，气场突然一转，沉默的他用几乎是最小的动作接过女服务员递过来的咖啡，一只手横抱着胳膊，手指进抓着西装的袖子，指关节发白，原本平整的衣服随着他的用力，出现了褶皱，这时务文才留意到，饭野先生衬衫底下，貌似缠着绷带。饭野先生用另一只手有些颤抖地举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始叙述起他的经历。

    几天前的一个休息日，饭野当时正经过某条路，务文也知道这条路，最近的电车车站步行的话大概才十多分钟，路的另一边就是大海和沙滩，因为景色优美，所以不少人会选择去这边散步看风景。因此还特意在海滩一侧修了条约莫两人宽的行人步道。据饭野所说，他平时也很喜欢去这条路，就算是工作日，时不时也会下班后来到这条路上，按他的说法，会有一种放飞自我的自由感，确实，如果是工作日的话，这条路上恐怕没有什么行人和车辆经过，确实作为繁忙工作后的放松来说是挺不错的。

    而那天饭野经过这条路的时候，他看见侧前方有一个【背影】，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对那个背影，有着强烈的冲动，心脏砰砰的直跳，感觉快要从胸腔炸裂出来。是走路的姿态？还是婀娜的体态？迎风飘来的隐约香气？还是说全部，不清楚，事后回想起来，饭野觉得，只可能是费洛蒙能解释他当时的感受。

    不过真正的故事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异常】

    【费洛蒙吗，挺有意思的说法】眼前的男人坐在能旋转的电脑椅前，背对着书桌面朝着这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距离咖啡厅的谈话已经过去几个小时，深夜务文正坐在好友床上和眼前的好友神谷聊着天。

    【啊，对吧，不过你也知道，我特地出钱在网上收集的才不是这种故事，重点在接下来的故事里面...】

    饭野急迫地想要看一下对方的长相，并不是说要确认一下对方长得好不好看，老实说，只要对方长得不太丑，不，或者阈值比自己想的还能再低一些，他只是想知道这个命定的对象究竟是谁，老实说，当时的他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想赶紧确认对方的脸。大概过了多久，饭野也不清楚，只道那是极短的时间，或许是几下眨眼的时间，但当时的饭野只有全神贯注盯着对方的功夫，哪怕是一下眨眼都没舍得去做，那一两秒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被放大到如几分钟一样的时间。

    十米....五米.....一米.....从背面转移到曲线立体的侧面，立马就是正面了，饭野很激动，然后他目睹了，却是【背面】？？

    说到这里，饭野的身体开始在颤抖，大概是回想到那恐怖的场景。

    饭野敢肯定，那绝对不是单纯的像电影贞子那种把头发放到面前遮挡住正脸，当时时间已经过了傍晚，海平面上已看不见余晖照应的任何的光鳞，但那个女生正好在明亮的路灯下，不存在太黑看不清脸的情况，他清楚记得，从柔顺的头发之间的缝隙隐约能看到的部分里绝对没有任何属于人的五官......

    【两面都是背面？还是说没有脸，是のっぺらぼう吗？】（注：のっぺらぼう，日本的一种无脸的妖怪）

    神谷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务文也就停顿下来，看着时而陷入深思，时而拿起手机不知在作何操作的神谷，喝了口茶水润了润一直说话略有些干的嘴唇。两人是同一大学的校友，专业虽然不同，但是都对都市传说，妖怪这类事物感兴趣。因此都修了选修的民俗学课。在这课上两人结交，随后成了好友。

    神谷外表是典型的理系男形象，但是意外的学的却是妥妥的文系专业，据他说是再也受不了家里那群理系脑袋，就连决定谁来洗碗这种小事都要列举数据，量化每人在家的家务量来试图从论理上来辩赢对方。纵然是务文这个旁人听了都头大三分，也就能理解神谷急于脱离理科世界的想法。

    但不得不说，或许是得益于复杂的家庭背景，同样是喜好神秘学，神谷也时常会有务文没有的发想，时而从一些独特的角度提供新的思路，因此他其实还挺期待对方能说出什么惊人的想法。

    【哈哈哈哈】神谷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开始笑起来。

    【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不，完全搞不懂，实在是有趣。】

    【嘿这个我知道，神探伽利略的台词对吧，还说不是理系...咳咳，故事还有后文我先说完吧】看着神谷开始红起来的耳根，还是收起打趣的念头。

    神谷并非一开始就那么抵触理科，到初中为止他其实都还是挺喜欢理科，甚至还会模仿父母说话的方法，也会看那种以理科为主题的电视剧什么的，像神探伽利略这类他喜欢的作品更是会假装自己是主角玩起角色扮演。但是中二病毕业后带来的反弹就是现如今他对理系的抵触态度，可能是会想起中二时期的羞耻吧。不过时不时会有像现在一样的旧病复发。这个时候逗他的话会非常有趣，但是切记不能逗的太过，他是真的会恼羞成怒的。

    自那天后，饭野开始对【背影】非常的敏感，一看到背对自己的人，总是不由得想要去确认对方的正面是否正常地有着五官。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顶多也就是让旁人觉得是个怪人，多少有点冒犯而已。

    但怪事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那次经历而有心理阴影的他开始喜欢去那种有镜子的地方，去到任何地方都会下意识地寻求镜子或者能反射的物品，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太刻意地跑到对方的面前确认对方的脸。那一天他正从厕所出来，当时他在最里侧的厕格，而当时正好有一个人在最外侧靠近门的洗手池里洗手。而厕所的每个洗手池上方都有一个椭圆形的小镜子用来整理仪容，若是从前，他是不会去刻意看对方的，在厕所里盯着别人看是不太礼貌的行为。但是那个时候的他深陷阴影中，所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当时他看到极其诡异的一幕。

    【你知道火男吗，就是那个嘴巴侧歪的奇怪表情的面具，祭典上偶尔能看到的那个】

    饭野先生当时这么问道。

    【那个人...他的五官就像...可以流动的一样，都朝着右侧...也就是我所在的方向，就像是，在偷窥着我...】

    像是知道我想要问什么，他继续补充。

    【他好像也意识到我在看他，他的五官就像倒带一样，回归到原本的位置上，过程很短，但是...】

    【但是？】

    【我刚刚不是说他在偷窥我吗，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的眼珠，一直都盘在眼眶的最右侧...也就是我的方向...直到五官完全回归，然后他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就从厕所出去了】

    那之后，饭野说是忍着巨大的恐慌，蜷缩在自己的工位上等待着工作时间的结束。好在工位被塑料隔板隔断，只要在工位上，他还能够忍受着。一到时间，他就迫不及待地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去，至于为什么是出租车，因为他可以通过后视镜盯着司机，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人用背影来【看】着自己。

    饭野说，他发现厕所那件事后，他再也没办法正常地生活，如果周围有人背对着自己，他就会感受到被注视的感觉，同时，他也感觉周围的人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就像背对他。

    回到家，妻子会背对着他做饭，背对着他说【你回来啦】【今晚吃XX】，手里握着锋利的菜刀，她的表情是正常的吗？

    在外面，走在前面的路人背对着自己，但是其实一直盯着自己，ta是不是假装走在前面，实质上用背后的眼睛在确认自己的路线从而跟踪自己呢？

    在公司，看似在打印机前忙碌的同事，打着电话好像是在和客户对话的下属，其实是不是，也用着在身上游走的眼睛，正在注视他，谋划着如何对自己下手。

    这个世界，好像突然变成一颗巨大的眼珠子，而他正处于眼珠的中心，无时无刻不被注视着。

    后来，他想到一个办法，就是现在所戴着的眼镜，他说，除了像是要使用电脑这种必须要目视前方的时候会摘下来以外，其余时候他都会戴着这副眼镜，这样的话，他就看不到任何人的正面以及背面，这样的话，至少他就不会那么在意，勉强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

    可能是刚听完这样的故事的缘故，此时务文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周边，正好没有任何人正面朝着这里，甚至可以说大多都在背对着这边，忽然地，务文感觉到有一点冷意，仿佛真的被无形的视线注视着。但冷静下来思考，正常情况下，没有人面对自己才是正常的。

    【饭野先生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怎么样，我听完了以后立马就过来找你了，希望能听一下你的意见。】

    【我是有一些假说，但是目前的话还没有任何证据】神谷斟酌了一下话语，大概是怕中二时期的口头禅不小心跑出来又被捉弄。

    【而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瞒着我没说？】

    【不愧是神谷君，果然还是没能瞒过你呢。】

    【饭野先生口中所说的故事确实是没了，但是，“咖啡厅“里的故事还没完...】


    第四章【务文的猜测】

    【你也知道，我出于兴趣，在网上收集大家亲身经历的奇特经历。饭野先生也是这么认识的...】

    那一天，务文本来说好要支付给饭野一笔钱，虽然不多，但是也算是为这个离奇的故事支付费用。务文并不是每个故事都会付钱，只有他认可的有价值的故事才会为之付账。但饭野并没有收下这笔钱，按他本人的说法就是，他的目的只是希望找一个人倾诉，身边的人大多不相信他的说法。会找上务文，更像是一种走投无路的选择。讽刺的是，反而是务文这种醉心于怪异的人才会相信自己的话。而能找务文倾诉，已经使得自己轻松不少，所以钱什么的他也不在意。

    说这句话的时候务文特地看了下饭野的神情，眼睛因为那特殊的眼镜而看不到，但是他有种直觉，饭野好像并没有真的轻松多少。

    饭野不光没有打算收钱，他还主动要付掉咖啡的费用，当他准备掏出钱包付账的时候，从装着钱包的口袋里轻飘飘地掉出一张纸。

    一开始饭野并没有意识到那张纸的掉落，毕竟那副眼镜限制了他大部分的视野。

    务文好心地为其捡起那张纸，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掉了东西，这个时候务文注意到了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纸，而是那种类似硬卡纸的通勤月票，月票很新，上面写的开始使用日期也就是这几天，而起点站和终点站务文也都认识，还是比较远的，电车的话也要接近大半个小时。

    饭野道谢准备伸手接过月票的时候，务文看到他伸出来的手掌里，虎口位置和每根手指头的第二关节处都有茧子。他想了一下，问了饭野一个问题，饭野有点惊讶，但是还是回答了。

    【你问了是吗，所以他的回答是？】

    【啊啊，没错，就是“摩托”】

    其实，神谷在故事中途的时候，已经开始意识到了有【不对劲】。

    饭野遇到神秘女子的故事里的叙述里，有几点很奇怪。

    其一是，饭野说遇到神秘女的时候，距离约有十数米，但是他从看到到直接超越神秘女，只用了很短的一两秒。

    其二是，步道仅有约两人宽，如果是步行或者跑步，饭野很难做到一直盯着人家又超越对方，再怎么说也太不自然了。

    如果算上刚刚获得的新情报，其实还有第三点，他的月票来看，他家也并非在海边，下班经常特意坐电车过来这里散步，无论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但是，有一种情况可以完美解释上述的所有情况，那就是，他其实平时是【骑摩托】的。

    如果是骑摩托的话，速度足够快是一点，想要确认长相其实也可以通过后视镜，哪怕是直接盯着别人看，戴着头盔的话也不至于尴尬。而特地过来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的话车不多而且风景好，适合兜风。

    那至于为什么不是汽车，这个其实也并非不可能，只是从几点来看，摩托的可能性更大，第一点是，手上的茧，那是握摩托把手和刹车所留下的。第二点，如果平时是开车的话，那明明开车能够独处更能够避开人，但是却还是坐电车和出租车。这样看来，比起汽车还是摩托更有可能一些。

    而且还有不少细节是摩托更容易解释的，例如大背头是方便戴头盔，身上的伤，说不定是因为神秘女的惊吓下，发生了交通事故，所以才会突然开始买月票坐电车，因为摩托车需要修理。骑摩托的话，有头盔和手套之类的保护下，不容易受伤，但是身上就没办法了，毕竟要去上班的话，只能穿着西装，总不能带着那种皮革的摩托专用的冲锋衣。所以身上才会受伤吧。

    【果然如此吗，那想必你其实已经有猜测了吧。】

    以下是务文的第一人称叙述：

    没错，我确实有着自己的猜测。本来是想听一下你的看法的，算了，那就我先来吧。

    关键的地方在于，为什么饭野先生并没有说关于摩托的事。

    骑摩托本身并不是什么非得提的事情，不过从饭野先生的叙述中明显能感受到，他在避免提到摩托。这反倒是奇怪的事了。

    那么，让别人知道自己骑摩托对他来说，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吗？

    这么想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说着，务文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份报纸。

    当然，钱我有好好付给店长。

    务文没给对方嘴自己的机会。

    【寻求交通肇事的目击者】，地点...正好就是饭野遇到神秘女的海滩附近。

    只是一个假设，但是如果说，如果说饭野先生就是犯人的话，那样的话很多东西就能解释地通了。

    根据报道，受害人是个女生，被撞以后并没有直接死亡，而是坚持了一会但是周围无论是行人还是车辆都太少了，当被路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饭野先生当时撞了人后，急着逃离，根本没有回头仔细看女生的样子，就算他回头了，恐怕从地上勉强支起身体的时候，也只能看到女生散落下来的头发。事后想必他很害怕吧，但是看着新闻一直没有消息，他可能会在担心暴露的压力下，多次来往现场，以确认自己没有被认出来。

    【那神秘女和后面的事件你怎么解释】神谷没有赞成也没有立刻反对，只是淡淡地抛出问题。

    我认为...饭野先生可能是单纯地因为精神压力产生了幻觉。

    说到底，所谓的神秘女真的存在吗。

    我更倾向于神秘女是饭野先生对受害女生的幻觉。你想，神秘女和受害女生都是长发，也都是看不到面貌。所谓的心动，难道不是恐惧带来的心跳加速吗。至于后面厕所发生的事，可能也只是他精神已经错乱而引发的病症罢了。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啊，等会，我接个电话】

    话毕，神谷神秘兮兮地走出房门接了个电话。大概几分钟的时候又再次返回坐在电脑椅上。

    【那么，接下来，也听听我的想法吧。】

    第五章【神谷的猜测--另一种可能】

    【你知道的，我家里刚好和警察有点关系，你会马上赶过来，估计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吧】

    又暴露了，务文想着，真不愧是神谷。

    【你的猜测之中的大部分我都是赞成的，甚至觉得可能就是真相，也已经把情报和可能性转达给警方了】

    【但是，我还有一种说法。你也可以听听......】

    以下是神谷的第一人称叙述：

    我对这个交通肇事时间也有点了解，你知道的，正好我有这方面的情报，这个小镇也就那么大，平常也稍有怪异之事，所以不免对一些案件什么的也感兴趣。

    所以，我曾经亲自去过现场，看能不能用我的角度发现什么线索，这样的话也好帮助警察破案。

    因为担心会有人为了奖金而伪造假的目击证言，所以其实警方是有些信息并没有公开的。

    里面包括了时间发生的时间和尸体状况等，事实上，时间发生在和神秘女目击的时间非常相近。

    我因为在警察内部的熟人的缘故，知道具体案发时间，特地挑选相同的时间去了现场。

    但是有一点，现在想来非常奇怪。

    那就是【灯光】。那边的路灯因为新翻修的缘故很明亮是不错，但是现在正是盛夏，又靠近海边，一到晚上路灯被大量的蚊虫包围，原本明亮的灯光因为蚊虫遮挡，几乎都变得很昏暗。

    那么，神秘女目击一事，饭野说灯光明亮他不可能看错什么的，就显得很矛盾了。

    那，是他撒谎了吗，关于摩托他撒谎我觉得很正常，但是，在灯光上撒谎就显得没有意义了。

    那么我有一个想法，会不会，他真的没撒谎呢？

    听到这里，务文有点疑惑，用眼神催促神谷继续说下去。

    我刚刚说了，警察有没有公布的消息，其实还有一点，就是，尸体在被发现的时候，身上聚满了虫子，远处看上去就像是人形的怪物一样。

    务文还是不懂神谷的想法，虫子和饭野是否撒谎有什么关系，和后面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饭野一开始说的费洛蒙的事吗。

    我认为，他可能没有说错，或许，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实也说不定。

    你知道吗，虫子身上也带有费洛蒙，确实本身就是一种信息素。有求偶，聚集，觅食等等功能。

    如果说...神秘女身上吸引饭野的费洛蒙是虫子散发的话.......

    听到这里，务文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自然界的虫子，有很多特殊的能力，例如，拟态。

    如果说，神秘女子是虫子的拟态呢，吃了受害女性的肉，吸取了她的怨气，因此想要吸引饭野来到这里，吃掉他复仇的话...

    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背影，因为类似蛆虫一样的虫子可能是用全身来拟态，所以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样的。

    至于厕所的事情，虫子除了拟态以外，有不少虫子身上都会带有致幻的毒或者鳞粉一类的东西，说不定饭野就是因此而陷入幻觉。

    说道这里，务文也隐约想起来，饭野身上好像是隐隐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可能因为费洛蒙只针对饭野，所以务文只觉得气味古怪。

    【我的猜测大概就是这样了，因为怨恨而生的复仇之虫，怎么样，很有怪异的感觉吧。】

    务文没有说话，真相最终如何不得而知，他的目的也达成了，剩余的，就交给警方和会读到他记录下来的这个故事的读者来决定吧。

276524

修了下错别字啥的，毕竟是从有灵感到写完只花了两天的作品，多少有点粗糙，请大家多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