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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短篇] 【赛事】红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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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 13:51:38 | 来自小霸王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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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小说,感觉有些漏洞,望见谅 红舞鞋 作者:小子 2010年7月28日 阴 我又梦到了那个场景: 纯黑的背景,在其中心放置的一双红舞鞋格外的显眼,它像中了魔,慢慢朝我移动,我有些畏惧,立即扭头,准备远离那双鞋子,但是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名面色苍白,极其虚弱的男人,他的手被银白色的手铐拷住,乱蓬蓬的头发稍微遮住他的眼睛,我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他那白的发紫的嘴唇缓缓张开: “警官,你也跳的不错……” 醒了…… 三年前,开端 2007年7月28日 流云市 20:30 “祥子,这可是你的第一案,记住,给我拿出你的最好状态,好好表现!” “是,黄队!”刘文祥爽快地回答,心里却在担心第一次见到凶杀现场的自己会不会受不了尸体而呕吐,他可不想因为这被前辈们当成笑柄。 就在五分钟之前,黄洪,也就是他的队长,他的妻子与女儿像往常一样为警局的兄弟们送来晚饭,大家有说有笑的吃着。突然,电话的铃声急促地响起,有人报案,说是在郊区发现了一具尸体。现在刘文祥与黄洪正在赶往现场的第一辆警车上。报案人在路旁等着,他们好像是来幽会的情侣,结果…… “警官你好。” “请问你们会好吧?”黄洪看到了旁边草地上的呕吐物,便担心地问一下。那位女性看来受了不小的惊吓,一直紧紧的搂着他男友的胳膊,本就是白色的脸被吓得更加苍白。 “我们还好警官。”他叹了口气说:“我叫张哲远,她是我的女友韩彤,我们是三天前定好来这里约会的,结果正在散步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便顺着味道过去看看,没想到……” “尸体在哪?”刘文祥插了句话,黄洪给他一个“等会”的手势。 “我可以带你们去。”张哲远说,说罢,便带着这几名警察去了。 韩彤与部分警察在路边等待着其他同事,刘文祥他们去找尸体,途中,像张哲远所说的,纸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不远了吧?”刘文祥问。张哲远点点头,他们来到一丛灌木前,血腥味更浓了,张哲远慢慢地拨开灌木丛,其后是一片较为空旷的草地,有几棵挺拔的老树,约会的话的确很不错,可现在,原来墨绿色的草已被血染红。 倒在血泊中的是一具女尸,她皮肤的雪白在身上鲜红色裙子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凸显,乌黑的头发微微遮住迷人的五官。这位“睡美人”就算这样“睡”在血泊中里,美丽也丝毫不减。完美的躯体上除了被人活生生砍下双足外,没有其他伤口。 死者的美与现场的惨形成对比,女尸的双足更是在被砍下开后,放在一棵树旁,甚至连那双美丽的红舞鞋,还在那双美丽的脚上。 刘文祥再也受不了了,冲到一边,将刚入胃的晚饭吐的一干二净。 还好死者的手提包被凶手遗留在现场,里面有一些现金、银行卡、工作证等各种证件,警方马上确定了她的身份。 死者名李天爱,女,25岁,死因是被注射了大量吗啡而失去了感觉后被凶手用锯子割下双足,失血过多而死。死亡时间被确定在了7月28日的19:30到20:00,郊区周边的监控盲区过多,侦查人员还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其余的报告要等到明早了。 但死者的手提包里的工作证指明了她生前工作的地方,一个位于流云市中心的大型酒吧——“人间颜色” “7•28”事件即李天爱被一案发生后,当地警方立马成立专案组,全力侦破此案。而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胡编乱造实在是令人心烦,细心的刘文祥发现,在一个报道中,报道出了警方没有对外透露的消息,黄洪得知后也派人从这方面下手。 总之,刘文祥的第一案,开始了详细的调查。 7月29日 7:00 流云市 经过昨晚的案情分析会,刘文祥今天一早便按照黄洪的指示,与一名叫王文生的老刑警一起去“人间颜色”调查,现在刘文祥正开着警车奔向那里。 “唉,祥子,昨天你是不是到了现场就吐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王文生说:“第一次都这样,不用在意这些,黄队还是很看重你这个新人的呀!” “嗯,一会到了那儿,还非要前辈多多指教一番。” “不用这么客气,前什么辈,叫我老文就行了。” “人间颜色”在市中心,是一家大型酒吧,人们对这儿的口碑都不错。刘文祥与王文生走下车,进入酒吧,酒吧内的人没有那么多,进门后,右手边便是吧台,左手边是客人活动的地方,尽管没有客人,但是舞女与陪酒的小姐也都准时来上班了。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名服务员,刘文祥瞟了一眼她的胸牌,上面写的是“李丽娜”。 “两位这么早来来干吗?”李丽娜用她甜美的嗓音询问。 刘文祥向她出示身份,李丽娜知道他们是来调查“7•28”案件,便领着两名警官去找她的总管了。李丽娜将他们领到后台的一个写着“主管办公室”的门前,她先进入门内汇报,随后主管将他们请进来,门外只留下李丽娜守着。总管先自我介绍,说他叫韩印,又客套几句,便沉默了。 一间静室,三个人,问话开始了。 王文生向刘文祥使了个眼色,刘文祥便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 “是为了‘7.28’?” “明知故问,‘7.28’现在流云市无人不知,上级与外界都在催,我们都快烦死了。” “我们想来询问一下,李天爱的人际关系,看看有什么人与她有仇,快点找到嫌疑人,毕竟这个案子这么吊着,对你们酒店也不利。”王文生看不下,插嘴道。 “为什么要找李天爱的仇人?是仇杀吗?”韩印有意地套问一句,王文生刚刚想婉拒,但刘文祥嘴快了一步,说: “死者的手提包里有现金与信用卡,排除了财杀,否则这些东西,尤其是现金早就不翼而飞了,再加上手法的恶毒,我们便决定先往仇杀方面寻找嫌疑人。” “那要这么说的话……”韩印笑了笑,说:“天爱这孩子虽然刚来,但是表演也卖力,陪酒服务也做的好,帮我们店吊了几个大客户,很快便被提拔为红鞋女郎。本店的陪酒小姐与舞女都是有等级之分的,最低级的是穿天蓝色高跟舞鞋的蓝鞋女郎,中级的是穿黑色高跟舞鞋的黑鞋女郎,而穿红色高跟舞鞋的是最高级别的红鞋女郎,这些……”韩印本想滔滔不绝地讲下去,但是刘文祥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说: “停!停!停!不用给我们介绍这些,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王文生看不下去了,用手拍了拍刘文祥的肩,又笑着看着韩印说:“韩总管不用在意,这孩子是醒来的,可能……” 没等王文生说完,韩印表示不介意:“没事,天爱这个孩子吧,与我们酒吧的一个调酒师和一个保安有过较大的过节,她还有一个男友,前几天来酒吧与她吵了一架,让天爱有些难堪,当天下班回家后好像又吵了一架,应该只有这些。我让小娜把那两个员工叫过来。” “谢谢您的配合。”王文生说。说罢,韩印便起身欲去屋外找李丽娜,王文生又问了一句: “为什么贵店要用舞鞋颜色来区分等级,有什么寓意吗?” 韩印不知是没有听见还是怎么的,头也不回地向门走去,王文生轻轻笑了一下,待韩印出去后,对刘文祥说: “警校就是这样教你的!”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充斥着愤怒,“走访调查是最基本的,不能着急,急躁只能使事情更麻烦,一会儿还是你来!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刘文祥冷静了片刻,李丽娜便领来了两名男性,刘文祥先招呼着穿着服务员制度的男人过来,让李丽娜与另一名身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在门外等候。 刘文祥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穿着干净整洁,从上到下没有一丝凌乱,年轻英俊的面庞在制服一步显得更加精神。他先开口了: “你好警官,我是本店的调酒师林杰,你可以叫我阿杰。”林杰的声音平静,没有一点慌张。 “你好,阿杰,我们从韩总管口中得知,你之前与‘7•28’案件的死者李天爱有过过节,我们想从你的口中了解一下,方便讲述吗?”刘文祥放平了态度,一旁的王文生很是欣慰。 “嗯,我猜你们也是向我询问这件事的。应该是一个月前,她接待一名新的客户,她叫我调一杯‘蓝色香槟’说让客户尝尝我的手艺,我调好后交给她。过后,她举着半杯酒走过来,对我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嘲笑我的酒难喝,说的话……很难听。我们就当着客人的面大吵了一架。但是事后我也想,她可能有点醉了,情绪难以控制也是正常的,而且当时那位客户也表示酒很不错,我自己也尝了尝,没什么问题。之后她也私下给我道了谦,也就原谅她了。”林杰像戴了副无表情面具一样,言语中也毫无波澜,让刘文祥有些吃惊。 “那么,7月28日晚19:30到20:00你在哪?在干吗?” “按照店内规定,我在7.28休息,19:30去一家酒店进酒和其他用品,没有其他人可以作证,但是那家酒店周边有监控。那家酒店在本市只有一家,叫‘欢欢酒业’。” “好的,请问你知道不知道李天爱平时几点下班,怎么回家?” “应该是19:30左右,如果要陪客户就不确定了,她一般打黑车回家。” “好的,谢谢你,也麻烦你把保安叫过来。” “不必客气。”林杰说罢便走了,从始至终,他的脸上一直戴着那张“面具”心平静的可怕,而后面进来的那名保安也是表情慌张,心里没底。 “警官好,我……我叫李爽,是……是本店的保安。”那名保安说。 “李保安,你不必紧张。”刘文祥说着,心里却想着,在一身象征着守卫的制服下,居然是这样一颗胆小怕事的心。他面露微笑,接着说: “我们从韩总管口中得知你与‘7•28’的死者有过较大的过节,我们想从你的口中了解一下情况。不知你方便讲吗?” “好……好的。应给是半个月前,李天爱她来上班,把她的手提包落在家里了,工作证和手机也在包里,没有工作证,按照规定是不允许员工进入的。她是知道这个规矩的,她不停对我说好话,我当然不能放她进去,过了一会儿,她就急了,开始破口大骂,引来了不少路人,他们一起指责我,说我太死板,但是我坚持自己的立场,场面十分难堪。最后,她用我的手机打了个电话,之后有一个差不多与她同龄的男性把她的东西给她送过来,她拿出工作证,摔在我的身上,头也不回的进去了。后来那个男人来酒吧与她大吵了一架,我才知道那个是她男友。” “那么你在7月28的19:30到20:00在干吗?” “我在值班,有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而且我也没有杀李天爱的心啊!杀人犯真的不是我啊!” “这点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罪的人。对了,如果是半个月前,你的手机里应该还有李天爱与他男友的通话记录吧?” “有,有!有!”李爽立马把手机拿出来,拼了命的往下翻手机页面,找到了那条记录,并交给了刘文祥。刘文祥做了记录,说了声谢谢,便打算离开,李爽突然站起来大喊: “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我有一家人需要照顾,我不能毁在这里啊!” 他的双眼通红,声音尽管很大,但却显得无力…… 刘文祥相信李爽,但是没有物证,一切都是空谈! 两人离开“人间颜色”回到车上,王文生笑眯眯地对刘文祥说:“你小子后面的表现不错嘛!”刘文祥也笑了笑,之后掏出手机,打给了黄洪,告诉他调查结果,黄洪让他们先去吃早饭,等待下一步指令。 刘文祥揉了揉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只装了几片面包的肚子,看了看日间,启动警车,带着王文生去他最喜欢的早餐摊吃早饭事去了,王文生说他请客。 7月29日 8:00 流云市 公安局 黄洪在警局里待着,虽然发生了这么残忍的案子,但他还是决定让祥子去替他解决,他相信刘文祥的实力,对他也是一种历练。 在挂断电话之后,黄洪更加相信刘文祥能解决这个案子,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呢。他又打了个电话给技术人员,让他们查一下李天爱男友的电话号码,自己则继续看郊区周边的监控与“人间颜色”的周边监控。 “孩子的补习班最近好像要考试了,今晚的晚餐我还是会和孩子一起来送,,可是之后的几天我就不会来了哦,毕竟孩子的学习重要。”黄洪想起今早妻子对他说的话,笑了笑,技术人员也传了了消息,查到了李天爱男友的资料,黄洪简单过目了一番,便又传给了刘文祥,“他们现在应该也吃完早餐了吧。”黄洪看了看手表,已经8:45了 “老文,老文,黄队又下新命令了。”刘文祥对王文生说。他们刚吃完早餐,王文生抱怨刘文祥,说他一顿早餐宰了他六十多,没想到就来任务了。 两人坐上警车,先确定了资料,然后就奔着目的地去了。 李天爱的男友叫叶明华,25岁,现住在流云市东云小区21单元3号楼403。他们两个人很快便到了小区门口,向管理人员出示身份,证实了资料后,又向管理人员询问了一下他的现状。 管理人员说,叶明华自从从网上得知自己的女友惨死后,这几天都没有出门,有好心的邻居去探门,他也闭门不开,可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但是,到底是因为死了人而伤心,还是因为杀了人而害怕,并不能确定。王文生让刘文祥一人去访问,自己去监控室调查监控。 刘文祥来到了叶明华家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又敲了几下,仍不见动静,便对门内喊: “开门!我是警察!调查‘7•28’的!” 门内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又传来了两次转动门锁的声音,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青年男子,刘文祥认出了他,他就是叶明华,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折磨,头发凌乱,面色枯黄,衣冠不整,青春向上的朝气被磨灭的一干二净。刘文祥下意识的感到愧疚,因为自己还未能将凶手找到,致使死者的亲友都受了伤。 叶明华邀请刘文祥进去房间,给他递了一杯水,两人对坐在客桌两边,刘文祥简单安慰了几句,便开始了调查。 “叶明华,我们从李天爱同事那里得知,你前几天在死者工作的酒吧与她大吵一架,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她辞去陪酒小姐的工作,那种工作太不正常了,虽然我知道她做事有分寸,但是我也清楚,有些事不是她能决定的。”叶明华将头低下,有气无力地说:“我已经为她找好了下一个工作,但是她不同意换,之后我也是有些冲动,就在她上班之后,去‘人间颜色’与她争吵。她当时对我说:‘我己经穿上了红舞鞋,就一定要起舞,停不下来的!’” 刘文祥没有听懂李天爱这句话,叶明华察觉到了,便说: “警官还不知道红舞鞋的寓意吧,它是出现在童话《加仑的红舞鞋》中的一双有魔力的舞鞋。只要穿上就会一直跳舞。而那个酒吧用红舞鞋也是这个寓意。可能是一种热爱吧。” “那么,你在7月28日19:30到20:00在哪里?在干嘛?” “一个人待在家里,没人作证,但我真的没有出去过。”叶明华语气坚定。 “好的,我了解了,正常的调查就到此为止。”刘文祥调整了一下坐姿,又看着叶明华说:“你与李天爱的感情关系好吗?” “我们已经交往三年了,今年才开始同居,但是前两年的长假,他也会去找一些工作来赚一些钱,来维持我们的正常生活,我爱着她,不忍看到她这样受苦,所以我也会去做一些杂工。我们就这样一直过了两年,赚的钱除去花销也留下了一些积蓄,但是今年,她早早地就找好了工作,还不告诉我,直到前几天我才知道她竟然做陪酒小姐,我作为她的男友,自然不乐意,所以我想给她找一个新工作,但是她却不同意,矛盾就此而起。但我还是爱着她的,我是为了她好,可她却不接受,没想到现在……”叶明华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之后又痛哭不止。 大概五分钟之后,刘文祥不忍再看他哭下去了,就简单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便离开了。 “不像是凶手啊。”刘文祥一边下楼一遍低声说。之后便去找王文生会合了。 从监控中可以看出,有一辆灰色面包车在19:20出了小区,是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的,由于那里有一片监控死角,没有拍到驾驶员,车子大概在20:20回到小区,又停在那个死角,不知道驾驶者是谁。但是根据管理人员的证词,那辆车是叶明华与李天爱一起买的二手车。开车的应该是叶明华。 叶明华在案发时间开车外出去哪?他为什么要说谎?难道真的是他因为一点点矛盾就残害了与他交往了三年的李天爱?刘文祥觉得不可能,但是证据摆在这里。 正当刘文祥准备再找叶明华对峙时,刘文祥的电话响了,是黄队,难道有新的线索。 刘文祥拖动接听键,将电话放在耳边,电话里传来黄队的声音: “落霞村发现无足女尸,速来!!!” 7月29 17:48 流云市 落霞村 刘文祥接到黄洪的电话就已经是正午十二点左右又简单地买了点快餐后,就火速前往落霞村,本应该在下午三点左右就能到达,但刘文祥却摸错了路,这才晚了这么久。 刘文祥下车后就立马在同事的带领下前往了现场,落霞村本就里市区很远,相当偏僻,而尸体出现在村里一个鲜为人知的窑洞里,死者是名女性,死因应该是被人砍下双足后失血过多休克而死,与昨天的现场类似,现场的大量血迹表明这应该是第一现场,但是警察们找了半天,却没发现尸体的双足,难道被带走了? 刘文祥简单看了看现场,与李天爱的死亡现场类似,但是双足呢?如果是同一名凶手,它应该就在尸体附近啊?但现在怎么找也找不到。如果是模仿之前的凶手作案,也应该模仿到位啊?是仇杀应该不会错,但是模仿后为什么要将仇人的脚带走呢?刘文祥思考了许久,突然问身旁的同事: “是谁报的案?” “是死者家属,在村里常住。至于怎么发现的尸体,我们也不清楚,因为在报案后,我们赶来这里时,报案人已经走了。” “快带我去见他们。” 刘文祥等人快步走到一户人家的大门前,王文生上前敲门并说明了身份,但门内人却不开门。 “我们开调查命案的,不要妨碍我们执行任务。”刘文祥又急了。 “你们调查俺们家干吗?人又不是俺们杀的!”门内人回应。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再不开门,我就可以以私藏与案件有关物证把你们抓了。” “……”门内人沉默了,之后便听到“咯噔”一声,门开了。刘文祥快步抢进去,院子里坐着三个人,院子的地上是湿漉漉的,有一地水。 “又没有下雨,你们院子怎么一地的水?” “大扫除。”给刘文祥开门的人说。 “是吗?”刘文祥又强行进了屋里,虽然他知道这样是不合规矩的。 “但是室内怎么是脏的?”刘文祥指着地板,地板上到处都是泥印子,废纸团和瓜子壳。但是,在脏乱的地板上,有一道干净到扎眼的痕迹,一看就是不久前打扫过的痕迹。刘文祥顾不得屋内人的阻挡,沿着痕迹冲过去,痕迹的尽头是一扇门,刘云祥拧了拧门把手,是上锁的。 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追了过来,看见刘文祥还站在门前,就停下来,止不住的喘气。刘文祥不顾他正在调整,就抓住他的胳膊,对他吼: “钥匙呢?” “你要干嘛?” “开门取证!” “这里有什么证物?” “尸体的双足,没错吧。”刘文祥松开他,对着他的脸说。那个年轻人脸都吓白了。 “放开俺孙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一位大爷也赶了上来,他好像是坐在院子里的其中一个。 “钥匙给你,俺女儿的脚你也拿走!你放开他!”那名大爷大喊,语气却是恳求的。 刘文祥接过钥匙,打开了门,原来这里是个杂货间,两边都摆着各种杂物,看起来十分老旧,但在杂货间中间,有一滩血迹,有一双套在脚上的红色高跟鞋…… 现在已经20:24了,距离李天爱遇害还不到一天,没想到又有一名女性遇害,整个组里陷入了沉重的气氛,大家坐在一起,但是都沉默不语。黄洪先发话了: “各位都辛苦了,尤其是祥子和老文,今天基本跑了大半个流云市了。” 刘文祥还是不想说话,王文生也是将眉头锁得紧紧的,黄洪看不下去了: “难道这样就能破案吗?!组里新人也就算了,就连你们几个老刑警也这么低落!在会上连个屁都不敢放!我们搞刑侦的,哪个案子顺风顺水过,如果遇到个烦心事就不敢吭了,就沮丧到这种地步了,我们刑警拿什么破案!怎么向社会和被害人家属一个交代!” 黄洪的声音充斥了整个会议室,大家也都有所觉悟。王文生开口了: “祥子,你今天怎么这么邪门,怎么猜到尸体的双足就在被害人家属的家里?” “我是这样想的,假设本案与李天爱一案的凶手为同一人,那么,为什么要带走脚呢?为什么不坚持自己的原则呢?如果不是,只是单纯地模仿,那为什么不模仿到底而要拿走双足呢?我一直再想这两个问题,想来想去,就在考虑有没有可能凶手将尸体的双足送到死者家属的家中,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报复,因为不管怎么看,这起案件都是仇杀。刚开始时,我还不是太确定,只是一个猜想。当得知是被害人家属报案时,我就认定了这个看法,因为尸体出现在偏僻山村的一个偏僻窑洞里,平时都没有人前往,怎么就这么凑巧就被他们发现了呢?一定是因为他们得到了提示,已经知道死者被害,才会去那种偏僻的地方找尸体。而案发现场又没有出现双足,则猜想双足就是出现在她们,家院子里的‘提示’,之后在结合院子里的水和室内地板的痕迹,我就更加肯定了。” “祥子干得不错,你和老文应该还不清楚案情吧!”黄洪对刘文祥说:“死者林铭,死亡时间在十二点到十二点半之间,死因与李天爱相同,先是被注射了吗啡失去了痛觉后再用铡刀砍下双足,伤口比较整齐。死者的手提包同样遗落在现场,里面有身份证,信用卡,现金若干,还有一张名片,是‘人间颜色’总管韩印的。现场周围别说监控了,连条像样的路的没有。” “那我马上去‘人间颜色’调查一下”刘文祥起身准备出发,黄洪也起身了。 “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出了警局,黄洪开着警车,载着刘文祥,但去的不是“人间颜色”,而是流云市内一条著名的小吃街。 “黄队,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刘文祥待车停下后不解地问。 “先下车。”黄洪解开安全带说。 两人一起在各种各样的小吃摊里穿梭,这条小吃街里除了一条主街外,还有许多小巷,有一些难得的美味也会在那里出没,但是也有一些无人的空巷。 黄洪和刘文祥在繁杂的摊位里挑选了一家两个人都比较相中的,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黄洪拿出手机给王文生发了一条短信,之后对着刘文祥说: “你的能力很强,洞察力更是没话说,与老文有一拼。” 刘文祥听到队长这样夸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笑了笑。 “但是,人是铁,饭是钢。可不能饭都不吃。”黄洪训斥到。 “可案子……” “案子什么的先放放,现在是晚餐时间,我刚才也通知老文了,先让兄弟们吃饭,咱俩就在这里吃,吃完再去查也不迟,反正这里离人间颜色也不远。哎呀,放心,肯定不让你掏钱,我请客。” 刘文祥没办法拒绝黄洪的热情款待,但是嘴上吃着,心里仍然惦记着案子,只好抓紧时间吃了吃,便与黄洪一同从小吃摊离开,准备回到警车上。 在路上,黄洪还在细心地指导着刘文祥如何走访调查,正当他们正在为调查准备时,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个人,戴着黑帽子,用帽沿遮住面部,慢慢靠近黄洪。刚开始黄洪没有注意到,等到注意到时,那个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刘文祥听到这歌声音后吓呆了,这是刀子插入身体的声音! 等到刘文祥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拔刀跑走了。 “站住!!!”刘文祥朝他的方向大喊,并飞快地跟进。周围的人也吓呆了,有人赶紧为刘文祥让了路,有人则围在黄洪四周,不知所措,有些机灵的人反应过来后,马上拨打了120。 等到刘文祥一体了一段后,那人已经在人群中消失了。刘文祥顾不得去找那个人了,又马上奔回黄洪身边。 黄洪跪在地上,硬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血已经染红了他的上衣,伤口应该在身体的右下侧。 血液顺着黄洪的身体流下,他的鞋子也沾上了血,成了血红色…… 7月30日 7:30 流云市 黄洪昨天突然遭受袭击,罪犯未知,刘文祥再跟丢了罪犯后,与赶到现场的医生与同事把他送到了医院,幸好伤的不重,虽然刀子插入了身体,但是好在不是致命伤,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出院了,但是也需要养几天伤。但黄洪却坚持带伤执行任务,在众警员的劝阻下,黄洪继续在警局里查找各地的监控信息。但是嫂子没来看看黄队,挺奇怪的。 刘文祥现在更是挑起黄洪给他的重担,对“7•28”与林铭之死进行了并案后,指挥起对这起案件的调查。现在,他正与王文生前往“人间颜色”调查叶铭死前的行动路线。 刘文祥来到“人间颜色”后就直入主题,他与王文生对坐在韩印面前,刘文祥拿出林铭的照片,问: “韩总管,您见过这个人吗?” “见过,她不是昨天的那名受害人吗?” “没错,她的死亡现场与李天爱的死亡现场类似,在她的随身物品上发现了您的名片,所以来找您问一下她遇害前的行动轨迹,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我与她只有一面之交,她一般来我们这里都是找阿杰的,我把他叫过来?” “麻烦了。” 韩印起身离开,林杰随后便到了。 “警官,我们又见面了。”林杰与上次一样,面无表情,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林杰,你见过这个人吗?”刘文祥拿出林铭的照片,问林杰。 “嗯,见过,她叫林铭,是我老家的姐姐,昨天来店里找过我。” “她找你干嘛?”刘文祥内心警觉起来。 “与我聊了会天。” “聊什么?” “聊家常。” “之后呢?” “聊了大约有二十分钟就离开了。” “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她说她要回一趟村子。” 林杰始终保持着他的声音平静。他姐姐死了,他家人是报案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林铭的死,但是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好奇怪啊。 “警官,她出什么事了?” “林铭被杀害了,你不知道?林家里出现了她的双足,你家里人立马报了案。” “哦……”林杰低下了头,说:“我已经不是林家的人了,也请你们不要过问这其中的原因,也请你们不要过问。如果是想弄清楚她的行动轨迹的话,店门前的监控可能有用。” “谢谢。”刘文祥认为这里实在不是一个突破口,就走了。临走前问了几名工作人员,他们说没有听到林杰与林铭具体的谈话内容,只是知道她要回去落霞村,其他的他们也不清楚。 接着,刘文祥就直奔落霞村林家了。 到落霞村的时候,已经是10:30了,他们马上前往林家,林家的重要成员都在,报案人也在。 刘文祥先是找到了那天给她钥匙的那个人,他是林铭的父亲,叫林肃,虽然那天的矛盾有着激烈,但今天双方见面,都放平了态度。 “林爷爷您好,那天的事对不起啊,是我太激动了。”刘文祥向林肃道歉。 “没事,俺们也有错。今天刘警官来是来问案子的事吧?你尽管问,俺知道的就回答。” “好的,那我就开始了。你们谁先发现的双足,大约是几点?” “是俺发现的,当时吓坏俺了,时间的话应该是11:50。” “好的,之后,你们就去找尸体并报了案,对吧?” “是。” “那么,你们为什么要清理发现双足的现场并收藏起来呢?” “这……说来话话就长了……” “是否与林杰有关。” “别给俺提他!!!”林肃的态度大变,吓到了刘文祥。林肃缓了缓,对刘文祥说: “对不起呀,警官,刚刚失态了。你说的没错,是与他有关。” “方便讲讲林杰与你们林家的故事吗?” “能讲,能讲,但是也请你们不要外传。” “行。” “俺有两个小孩,一个是林铭,另一个就是林杰,这两个孩子都挺听话的。但是当时家庭处境不是太富裕,就只供林铭读书,一是林铭读书的时候还没有林杰,家里人就供林铭上学了,二是本来就没有想要林杰,所以在俺们家就出现了姐弟俩一碗水端不平的局面过。我那时候的确对林杰太严厉了,他六岁就让他种地,他姐也很亲他,放学回家后就他认字和算数。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公平,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几年,但是等到他十六岁那年,他看到村里其他与他同龄的男孩都走出山村上高中了,准备考大学了,他也不想再种地了。跟我商量让他去城里学门手艺,俺当时都没有同意,还和他吵了一架。后来他离家出走了。等到那年的腊月二十七才回来,那时候他穿着一身服务员的制服,手里掂着几瓶酒,他回家后,二话不说先拿出他带的酒勾兑起来,他说他在调酒,调好后给俺们一人倒了一小杯,俺尝了尝,还挺不错的,其他人也一致夸赞。等到大年三十晚上,他又调了点酒,让大家喝,后来他才交待,他在城里找了师傅学了调酒,现在想去酒吧当一名正规的调酒师。他姐同意,他叔婶也同意,可是我不同意。他个没什么知识的山小子,怎么可能在城里生存,再说了,再过几年,俺也老了,那块地谁来种?这土地传给谁?俺跟他大吵一架,我想着这次他应该死心了,他也一直到初七都没碰过那些酒。但是初八,他准备收拾东西进城。俺对他说:‘你走吧!走了你就不是林家的人了!’没有用,他还是走了。那年他十六,从那年开始,他一直没有回来过林家,一次也没有。但是,在俺妞死的那天早上11点整,有人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我会杀死林铭,证明我是对的!我不比她差!!!凭什么不让我进城!?’后面署名‘林杰’。然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在自家院子里发现了林铭被砍下来的脚,我想肯定是林杰把他姐杀了来报复我了。当时我想,俺家林铭死了,就剩下林杰了,俺孙子还小嘞,我就萌发了不想让你们抓住他的想法,就赶紧清理了现场,把脚藏起来。对不起,耽误你们办案了……”林肃说到这里,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也就是说,在案发前,有个自称林杰的人给给您发了预告。” “是。”林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手机,将那条短信给刘文祥看。 “林爷爷一会手机借我用一下,好吗?” “行。但是林铭到底是不是林杰杀的?” “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快了。”刘文祥自信地说:“林爷爷,林杰出走这几年,他姐有没有找过他?” “有,他们俩的关系好像还不错,他姐经常去找他,帮他。没想到啊,林杰这个没良心的畜生!他姐这样亲他,他还把他杀了,我怎么有这样一个杂种啊!”林肃气愤地回答。 “谢谢爷爷的配合,今天就找到这里吧。” “行,刘警官。”林肃起身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刘文祥,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他的手上,说: “早日结案啊!” 刘文祥向林肃点点头,接下了林肃的手机,走出了林家的大门。刘文祥心里明白,把刚刚接下的不只是一部老旧的手机,也是林肃的希望,人民对警察的信任。 7月30日 15:00 流云市 公安局 刘文祥回到局里后,立马召集所有组员开会。 大家一致认为,林杰为本案的头号嫌疑人,但是现在还缺少证据。 刘文祥又简单吩咐了弟兄们下一步的工作,开始对林杰展开全面的调查。 刘文祥来到自己的电脑前,看见桌上有一张字条: 祥子,重要的监控画面我已经整理好了,我把它存在我的U盘里了,在我的电脑桌上,请务必查看,我去买午饭了。 ——黄洪 刘文祥先打开主机,又跑到黄洪桌前,拿走了U盘,开始了调查。 刘文祥的首要任务是查清楚林杰在网络上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以及他的一些信息。王文生则带着其他兄弟去调查、监视林杰。 刘文祥经过几个个小时的艰苦奋战,终于查明了林杰的身份和部分信息。 林杰,男,生于1986年11月19日,原是流云市落霞村人,但是等到他十九岁那年,他又改了他的户籍,看来他真是从小就离家出走了,也难怪,他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冷静的可怕,一个人在城市里打拼的确会给他这样的心性。 他来到流云市市区后,就一直当调酒师,是三年前到“人间颜色”作专职调酒师,接着一手特制的“蓝色香槟”吸引了大量顾客,还登上过流云市当地的美食网站,可以说近些年来混的也是挺不错的的。 那个发给林肃的预告不是林杰本人注册的账户给林肃发送的,但也不能肯定不是林杰。 在7月28日,案件曝光的那个报道出隐藏消息的那个用户,是个“人间颜色”的小号,也有可能是林杰,死者本来就是这里的员工,为了解释为什么不用官方的账号,而用一个小号。 林杰的嫌疑加深了。 根据黄洪整理的监控录像,可以得到的线索也都指向了林杰。 有个男人在7月28在欢欢酒业出现,时间是7:30,但其实根据监控里的画面,并不能直接判断他是林杰,那个男人穿着白色短袖,戴着白色鸭舌帽与黑色口罩,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那个男人从欢欢酒业出来,已经到了8:30分,那是警方已经到了现场。那个男人的袋子里满是酒。 经过进一步勘查,发现“欢欢酒业”有一个后门,而且可以同样郊区,还是一大片监控盲区。所以没办法确定该男子是否到过现场。 接着是东云小区的大门和车库监控: 大门前的监控中拍到了林杰进入东云小区的画面,是在19:00当时林杰穿着酒店内的工作服。这样的话那个白衣男子就不是林杰了。在19:20分,叶明华的那辆灰色面包车发动了,而在19:30,有一名穿着黑色短袖,黑色渔夫帽的男子走出了小区。应该是林杰,不然就无法解释他是怎么出去的了。但是在7月29日下午13:30左右,那名黑衣男子又进入了东云小区,但是没有拍到他离开的画面,可能换了衣服吧。 随后是人间颜色的监控: 7月28日,李天爱在7:30出店门后向右走,搭上了一辆黑车,是叶明华的那个车子。之后载着李天爱去了郊区。之后在20:00离开郊区。 在7月29日,6:30分林铭来到了“人间颜色”,在7:00离开,之后开车回到落霞村,但是她回村后,由于没有监控,行动轨迹无法得知。 但在9:00,林杰外出不知去了哪里15:00左右,回到店内。 林杰去干嘛了?明明他那天需要上班。 还有,7月28,林杰为什么要进入东云小区? 他是否就是这两起案件的真凶?他杀害林铭的动力勉强说的过去,但是他真的会因为一杯酒杀掉李天爱吗?刘文祥想不通。 “不管了,先全力调查林杰吧。虽然我认为他不是真凶,至少第一起他不是。”刘文祥心里想。 但是这种想法被在7月30日19:30被送到公安局大门附近的一个监控盲区的一张一条彻底敲碎了…… “警官们好,我是杀害了李天爱和林铭的凶手林杰,我将于8月6日19:45在小吃街在杀害一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请你们不要再让我跑掉了!” 8月6日 19:00 流云市 “自从林杰留下字条后,他就像蒸发了一样,虽然有可能,那张字条是个恶作剧,或者是林杰用来干扰警方办案的,但是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今天是预告林杰犯罪的日期,大家一定要将林杰捉拿归案!”黄洪对组员们说。 这次,很有可能是林杰最后一次作案,根据之前的两起案件,林杰的目标都是穿着红色高跟舞鞋的女性。所以,组里一名与刘文祥同期来的女警自愿向黄洪申请,穿上红舞鞋,当作诱饵。 在其他组员的再三劝阻下,她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 “队长,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把握住,不计划出完美的方案,以后就更难抓住他了。”那名女警坚定地说,意志不可动摇。 黄洪勉强答应了,并将他的手枪和腰间的枪带给她,让他把枪藏在在腰间的衣服下,以防林杰做出过激行为。她一口答应了。 刘文祥认得她,她好像叫梁柒玖,在警校是与他同班,虽然没怎么交往过,但也知道她的性子与能力。换上便装后,再想把手枪藏在腰间并藏好,根本是不可能的,就算有枪带也无济于事,将枪藏在衣服下后形成的突起,别说有多明显了,她很有可能不带那把手枪! 现在是19:30,距离预告时间还有15分钟,梁柒玖也换上了便装,刚刚过膝的裙,白色的衬衣,以及鲜红色的舞鞋,虽然有些不协调,但是她已经尽力了,她从来没有这样打扮过自己,就连这身不协调的便装,都是借别人的。 大家聚在一起,再次确定了对策,刘文祥瞟了一眼梁柒玖,她也注意到了。在解散后,梁柒玖把刘文祥拉到一边,站在他面前,简单转了一下身子,向刘文祥展示了一下这身新“皮肤”,问: “怎么,不好看吗,祥哥?” “枪呢?”刘文祥不顾回答她的问题,有立马反问她。因为,刘文祥在集合是就看到了,她的腰间没有鼓起,她真的没有带枪!!! “……”梁柒玖沉默了。 “我问你枪呢?黄队给你的枪呢?” “祥哥,我知道你想破案,我也想。所以你选择拼命调查,我也有我的选择。从我提出我要做诱饵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做好拼命的准备了。”梁柒玖压低了声音,但是语气依旧的坚定。她见刘文祥露出了妥协的表情,就又稍带俏皮地对他说: “嘘!别告诉别人哦,我也该上岗了,祝任务顺利。” 刘文祥看着她那一拐一拐的背影,第一次穿高跟鞋的她,在努力保持平衡,努力执行任务。 时值夏日,此时已经是19:40,太阳只敢露出半个头,而蝉却突然频繁地鸣了起来。 距离预告时间仅剩5分钟。梁柒玖已经就位,刘文祥与王文生带领的支援小队就位,要避免被林杰发现,黄洪与部分技术人员在一辆车中用电脑查看周边监控。 距离预告时间仅剩3分钟。监控指示小队就位。刘文祥与刚下车的黄洪对视了一下,之后黄洪又拿出手机,应该是发送了什么信息给谁,刘文祥看不清楚。 距离预告时间还有2分钟。刘文祥挂在胸前的对讲机传来了黄洪的声音: “有疑似目标人物出现,大家注意。” “收到。” “收到。” 监控中出现了一名黑衣男子,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谁会在夏日的夜晚以这身装扮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答案可想而知。 距离预告时间还有最后1分钟!!!目标人物不断逼近梁柒玖,她从她的耳机里得到指令,向附近的无人小巷移动。目标人物也不断跟进,支援小队也悄悄跟进。 “目标人物已出监控范围!请支援小队跟进目标人物,同时注意距离,不要提前暴露。” “收到。” 距离预告时间还剩最后30秒,刘文祥看见了,那把那在目标人物手上的反着白光的刀,他愣了一下,就在他发呆的一瞬间,目标人物快速逼近梁柒玖。 “危险!!!”刘文祥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大喊。 梁柒玖听到后,扭身一个侧踢,踢飞了目标人物手中的刀,又将其擒住。 “已制服目标人物!”梁柒玖对着耳机说。 “收到,支援小队跟进。” “收到。” 刘文祥带着支援小队将目标人物包围起来,刘文祥拿出了银色的手铐,将他的双手紧紧的铐上,手铐发出“咔咔”的响声,在场的所有警员都应声松了口气,没有人员伤亡。 刘文祥摘下了目标人物的帽子,果然就是这个男人——林杰。 “林杰,你被捕了!”刘文祥看着他低下的头说。 林杰缓缓地抬起头,他卸掉了那张无表情面具,轻轻地笑了一下,看着刘文祥说: “是呀,我被捕了。” 是呀,林杰被捕了…… 但是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8月7日 9:00 流云市 刘文祥家 昨夜刘文祥和黄洪连夜审了林杰,今天刘文祥不用上班,黄洪给他放了假,现在他刚刚吃完早饭。他瘫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他并不看电视,这样做只是想让空荡荡的屋子显得热闹些。 他看着天花板,回忆昨夜对林杰的审问。 将林杰押回局里,马上就展开了审问,他坐在刘文祥与黄洪的对面,没等他们问,他先开口了: “我都招。” 刘文祥刚刚向开始问话,又被林杰打回去了。 “没错,我就是这几起案件的真凶。李天爱是我杀的,动机你们知道,就是因为那杯酒,我调了这么多年的酒,没有一个人给我过差评,就她一个人,这是对我极大的侮辱!我无法忍受,他应该像加仑一样忏悔!所以我才用这样的手法。那天我先委托我的一个朋友去帮我卖酒,我则去借车子,没错,是我借叶明华的车子,我与他是同村的,他是我发小,我在19:00前往东云小区,向他借车,他有几次来车来接李天爱被我发现了,所以我知道他有车。而且只要我向他开口,他一定会借我,可以说他连共犯都不是,他的车就是我的车,我之前了解过东云小区的车库监控,所以我知道怎么开,你们看不到我,但是他的车站的位置不是太好,只能勉强隐藏自己。之后再假装送李天爱回家,实际上是把她带到郊区并杀死,之后再同知那个帮我买酒的人从后门的监控盲区来到郊区与我会合,我们互换衣服后我拿着酒回到欢欢酒业后离开。 再是林铭,我先提议回家,她肯定希望我回去,然后我让她先走,在村子里的那个老窑洞附近等我,对她说我想给林肃一个惊喜,那里比较隐蔽,也方便下手,之后就是她先回村,我绕开监控开车回村,先用同事的手机给林肃发了预告,然后用同样的手法将其杀害,再将断足扔到林家的院子里,报复了林肃,就是这样。你们快给我判刑吧。” ………… 林杰几乎什么都招了,他几乎把所有的细节都交待出来了,表情依旧平静,他好像只是一个播放罪证的机器。当然,结合他的证词和种种物证,给他定罪绰绰有余。大家都为结案感到开心,所有人都难掩兴奋,只有林杰坐在审讯桌旁,面无表情。 但是刘文祥看到了,那个他逮捕他时,他那轻轻的笑,只有一瞬间而已。 他为什么要笑?他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认罪了。他为什么要发犯罪预告?他真的只是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杀了李天爱?有太多疑点解释不清。 他向黄洪说,但是黄洪却不这样想,因为林杰已经罪证确凿。 “是我想太多了?”刘文祥问自己。 “去找一下叶明华吧,毕竟‘7•28’破了,也顺便问问他林杰的事。”刘文祥起身,换上一身便装,出门了。 来到了东云小区,站在叶明华房门前,刘文祥敲了敲门,没人答应。 “有人在吗?喂?”刘文祥一边拍门,一边大喊,还是没有回应。 刘文祥又找来了管理员,管理员说不知道叶明华的情况,刘文祥便出示身份让他开门。 开门后,刘文祥抢先进入,客厅比较整洁,看起来一切正常,又看见桌子上有个U盘,旁边附着一张“拿走他”的字条,刘文祥趁管理不注意,将U盘塞进口袋里。 接着,刘文祥又看见了卧室床上有一件黑色的短袖和一个黑色渔夫帽,和东云小区监控中那个黑衣男子的所穿衣物雷同。 “巧合吧。”刘文祥没有多想,又到处简单看了看,便走了。 又回到家里,刘文祥又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刚刚出门时就没有关闭的电视,忘掉了U盘一事。稍微看了一会后,又是凝望天花板,陷入思考。 “红舞鞋”三个字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为什么贵店要用舞鞋颜色来区分等级,有什么寓意吗?” “警官还不知道红舞鞋的寓意吧,它是出现在童话《加仑的红舞鞋》中的一双有魔力的舞鞋。只要穿上就会一直跳舞。而那个酒吧用红舞鞋也是这个寓意。可能是一种热爱吧。” “死因是被注射了大量吗啡而失去了感觉后被凶手用锯子割下双足,失血过多而死。” “我己经穿上了红舞鞋,就一定要起舞,停不下来的!” …… …… …… 毒品交易!!! 刘文祥的脑海里飞过这四个大字,他抓住它们,继续思考。 “红舞鞋”指的是毒品,李天爱因为吸毒被“人间颜色”抓去做小姐?不对…… “人间颜色”应该是个贩毒窝点!李天爱刚开始并不知道,所以到那种地方上班,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而沾染上了毒品,穿上了红舞鞋,不停的吸毒,但是检查李天爱的血液中只检测到了吗啡这种老式毒品,为什么没有新型毒品,这个全国连锁的大酒吧,哦不对,应该是“毒品贩卖店”只卖吗啡吗。 …… 他向客户出售新型毒品!毕竟李天爱也只是员工,不可能有新型毒品这种高级货,而红鞋女郎应该是一个类似贩毒的服务员,她们本身就有毒瘾,只能通过上层给她们的廉价的吗啡来满足毒瘾,她们是最忠诚的人,母乳,会更合适一些。 这样的猜想更疯狂,但是合乎逻辑。 刘文祥从沙发上弹起来,马上换上警服又出门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案件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但是这个猜想没有强有力的物证支持,但是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可以攻破林杰的心理防线,毕竟还不能确定他有没有穿上“红舞鞋”。 刘文祥一边下楼,一边打电话给鉴物组,让他们再好好检查一下李天爱的那双鞋子和她的包。 刘文祥开着他的车飞速赶往警局,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因为现在已经11:20分,再有十分钟,林杰就要转交到司法部了。 刘文祥赶到了警察局门口,他来晚了…… 林杰被司法部的人领着正准备上车走人,刘文祥下车飞奔过去。 他跑到林杰的身后,实在是太累了,喘了几口气后才缓过来。 林杰回头又是轻轻一笑,给了刘文祥一个“是我赢了”的眼神,之后又看向刘文祥的方向,但是他的眼睛没有看向他,刘文祥也不知道他在看谁。 林杰的嘴打开了: “警官,你也跳的不错嘛。” 刘文祥愣住了……林杰被带走了…… 林杰胜了…… 大获全胜…… 他骗过了所有人!他给所有人都挖了一个陷阱,然后他们一个个的跳下去,多么蠢啊! 刘文祥蹲在地上苦笑。 “怎么了祥子?”黄洪过来拍了拍刘文祥的肩问道。 刘文祥看着黄洪,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刘文祥站起来了,对黄洪说: “累了而已,我先回去了,庆功会就不来了,如果有的话。” 刘文祥走了,黄洪也进入警局。 刘文祥的电话响了,是鉴物组的。 “祥子,包里倒是没什么,只是那双鞋子的鞋底是可以打开的,在鞋子的底部和鞋子内部的地板中间有一个空槽,但是里面没什么东西,鞋子的鞋跟底部可以打开,有一个小凹槽,哎呀,不要想那么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谢,但接下来是我一个人的执着了。” “U盘……U盘……” 一路上刘文祥满脑子里都是那个放在叶明华桌子上的那个的U盘和那诡异的提示。 到家后,刘文祥顾不得关上那个应该被关上两次的电视,做到了电脑前。 插入U盘,打开,里面是一些叶明华与李天爱的甜蜜瞬间的照片和小视频,这都不算重要,对于刘文祥来说。 …… “找到了。”刘文祥舒了一口气,U盘里有一个只有叶明华一人出现的视频,他点开了。 …… “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说不定已经死了。哈哈,好老套的台词啊,但是这是真的,我不知道门外那个叫林杰的人,会不会把我杀了,他只是说与我合作。算了,等会再谈。 我是叶明华,李天爱惨案的真正凶手,想不到吧?其实我也没想过要杀她…… 是她主动要求我杀她的…… 事情是这样的: 李天爱被朋友拉去‘人间颜色’做陪酒小姐,她答应了。 她并不知道这会改变她的命运。 她被迫吸了毒!那天她接下了一杯林杰给她的酒,但是酒里应该有安眠药之类的,总之,她在睡梦中被静脉注射了吗啡。 只有一点点吗啡,就那么一点点,但她就是因为那一点点的吗啡,染上了毒瘾。 从此过上了非人的生活! 毒性发作时,整个人就进入到一个几乎癫狂的状态。我曾不幸目睹过一次,她本不想让我知道,但是毒瘾上来了,谁能挡得住?没有人…… 每次靠红舞鞋,就是她工作时穿的那双。那双鞋是‘人间颜色’自己制造的,在鞋内有一个空槽,里面是‘货’,也就是毒品,被制成各种各样的毒品。她与想她一样的红鞋女郎,也就是售‘货’员,向客户贩卖那些毒品,每完成一笔买卖,她们的总管就给她们一些吗啡,这就是报酬。 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也知道‘人间颜色’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制毒工厂和贩毒集团,她在同童话中那个同样穿上红鞋的加仑一样忏悔,她想反抗!她想解脱! 于是他找到了我,和我说了她的计划。 7月28日,她在19:30后下班,按计划,我在19:20开车去接她然后把她杀了…… 她的计划我是不赞同的,但是在她的再三劝说下,我答应了。 把她送到郊区,找一块空旷无人的地方,给她注入一定量的吗啡让她失去感觉,之后再像童话中的那个木匠一样,把她的双足锯下来,只不过加仑没有死而她却要被我杀死。 锯掉她的脚来强调红舞鞋,警方一定会注意到鞋子与它内在的魔力! 她为了得到足量的吗啡,又不情愿的做了几笔交易。 她那天真的很美…… 当她躺在那片草地上是,她看着我说‘我爱你’…… 在她睡着后我犹豫了…… 但是我不能回头,因为我也爱她! 我完成了计划…… 不,其实我没有完成计划,我害怕被抓,所以我在开车和下车都在车库的监控盲区里,案发后我也不敢外出,等待着那天的监控被覆盖掉。 但是我还是暴露了,警察了找我了!这时候只要我自首,我与她的计划就真的完成了! 但是我怕了,我害怕我的罪行被世人所知! 我选择了隐瞒…… 警察没有察觉到我的真面目,我在窃喜,也在后悔,我到底为什么杀了李天爱?我为什么不敢去自首? 我逐渐忘记了我们的动机,我也开始反思与忏悔,但是来不及了,我的错误行为是我应接受一个惩罚——与林杰合作! 林杰刚刚来找我,问我是不是我杀的李天爱,我当然不敢承认,但他说他目击了全过程!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到我身上,林杰当时不在上班——这是天爱告诉我的。 林杰告诉我他那天偶然碰到了,但应该没那么简单。 他告诉我说,如果我想全身而退就与他合作。而且他给我看了一个视频——里面是我杀死天爱的画面! 他真的目击了全过程!!! 我的脑子一团乱! 接着他又说,总管知道李天爱是我杀的,也知道李天爱之前用李爽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如果因为这件事而使整个‘人间颜色’暴露的话,他们是不放过的我,就算说殊灭九族也不夸张! 我又犹豫了,所以我让他先出去,让我单独在我房间里想想。 他现在已经开始催我了,我就先说到这里吧。 不管你是谁,请你务必告诉警方真相。 我反正是凶多吉少了,所以拜托了! 还有, 我爱你,天爱…… 我要去陪你了,你不要怪我,是我太没用了…… 就这吧……” …… 刘文祥呆坐在电脑前,那段视频已经结束了一个小时左右,他还是盯着电脑,但是眼里无神。客厅的电视正在大肆喧闹着,呆坐了许久的他起身走到客厅,关掉了电视。 他现在需要冷静。 他又回到了电脑前,盯着电脑…… 虽然在确定案件与毒品走私走关后,他就立马推翻了之前的一切结论,但是叶明华是杀死李天爱的真凶,是他没有想到的,况且是这样的动机。 刘文祥的心乱了,但他没时间让自己浸在这份吃惊中,他立马开始对视频所能提供的线索进行了梳理: 视频中的人是叶明华,声音也是,如果真如他所说的,是他杀了李天爱,而且被林杰目击了。那么,也就是说,林杰的证词,白衣男子是帮林杰去买酒,他自己去东云小区找叶明华,在19:30开着借叶明华的车子去接李天爱后将其杀害是假的。 真实情况是叶明华开着车子去接李天爱并将其杀害。 现在能够确定的是,制服男子是林杰没错,而林杰也的确在19:00进入了东云小区,但是他又目击了凶杀的经过,说明他在19:30~19:50出过一次东云小区,那么在这个时间段内离开小区的只有那名黑衣男子。 他就是林杰! 也就是说,19:00林杰进入小区,19:20叶明华开着车离开小区,紧接着19:30林杰离开小区后并换了一套衣服,之后恰好目击到了凶杀的全过程。之后只要白衣男子通过“欢欢酒业”的监控盲区与林杰汇合,互换了衣服,林杰在从“欢欢酒业”离开。 但是林杰为什么在19:30,也就是叶明华走后的十分钟离开呢?难道他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 等等…… 19:30…… 这也是李天爱穿着红鞋离开的时间! 这个应该是个突破点,还有什么呢? 林杰为什么要再换一身衣服再离开呢?如果穿制服没有任何问题,那么为什么不穿着制服走呢? 是为了掩饰身份?但是为什么只有在离开时掩饰呢? 说明林杰在进入与离开时的心理不同。 林杰进入时穿着制服,根本没有考虑到身份暴露,十分轻松,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像来玩了一样。 但是离开时,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心理是紧张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说明一开始他是不知道叶明华的计划,所以他来时是轻松的,但是他走时却是紧张的。 说明有人向他泄露了李天爱的计划,但是要排除叶明华与李天爱。 那么会是谁? 19:30李天爱穿着红舞鞋离开,红舞鞋内部的空槽中有毒品,那它鞋跟底部的那个小凹槽是什么,有什么用? 哎呀,那双红舞鞋里可是毒品,哪可能让他们轻易带出酒吧,所以一定有什么东西让韩印随时掌控红舞鞋的行踪,比如…… 安装在小凹槽内的发信器! 韩印发现李天爱带走红舞鞋后,通知林杰,所以他在19:30离开小区,与李天爱离开的时间相同,之后又一路跟踪到郊区,拍下证据后,为了防止“人间颜色”暴露,拿走了红舞鞋里的毒品与鞋跟里的发信器,最后逃走。 重新捋一遍: 7.28 •19:00 林杰进入东云小区,去找他的一个朋友,让白衣男子帮他买酒 •19:20 叶明华按照计划开车去接李天爱 •19:30 李天爱下班,做上叶明华的车 韩印发现李天爱穿走了红舞鞋,并通知林杰跟踪李天爱,林杰换便装离开 •19:30~19:50 叶明华将李天爱带到郊区并杀害 林杰拍下视频并通知白衣男子来郊区与他汇合,之后取出红舞鞋中的毒品与发信器 •19:50~20:30 林杰与白衣男子汇合后互换衣服后,林杰回到“欢欢酒业”并逃走。 张哲远报案,警方赶来。 那么,李天爱之死的经过大致是这样。但是林杰在19:00去找的那个人是谁,与案件有关吗?林杰之后找叶明华合作是为什么? 很显然,林杰在帮助叶明华顶罪,目的可想而知:掩盖“红舞鞋”背后的真相。 而要做到这一目的,一是不能让叶明华被抓,二是要让他不能说说出真相。而让叶明华闭嘴的方法有很多…… 所以,现在叶明华也应该被杀了吧,这是林杰最保险的作法。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将视频交给黄洪,让他也知道真相! 还有搜索物证!!! 刘文祥拿着叶明华的U盘走赶向警局。 现在是15:13,还有时间。 8月7日 16:00 流云市 公安局 “这视频还不足以改变案件。”黄洪对刘文祥说。刘文祥十分吃惊,反问他: “这还不够?” “不够,如果林杰说这个视频是他威胁叶明华拍的呢?” “……” “这样一来,林杰就很有可能又杀了一个人,并不能肯定这起案件与毒品走私有关。所以现在应该派人去找叶明华的尸体,来进一步揭示他的罪行。” “但是……”刘文祥刚刚想进一步反驳他,就被打断了。 “的确,你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但是要验证你的观点,需要强有力的证据,所以……” “我申请调查‘人间颜色’!”刘文祥插嘴道。 “没错,你和我想的一样,要验证你的观点,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毒品,因为现在不管是哪里的监控,但已经被覆盖了。我这就去联系缉毒大队请求合作和想上层申请调查令,可能需要时间,不要着急。” “那我现在干嘛,我可不想干等。” “你带上几个兄弟去找叶明华的尸体吧。” “是!”刘文祥响亮地回答。 刘文祥离开了警局,黄洪目送他走出大门,他的头上出了一堆汗。 “夏天真热啊……”黄洪小声抱怨。 刘文祥叫来了王文生和梁柒玖一起去找尸体,当然,也带上了一只威风的警犬。 他们先在叶明华家中找找有没有血迹,看看这里是不是第一现场。 答案是否。 他们又让警犬闻了闻叶明华的衣服,让它知道叶明华的气味。之后他们又开车来到从流云市中心到落霞村的那条路上的一座小山坡上,根据林杰7月29日进出酒吧的时间推测,这里很有可能是抛尸的地点。 在山上查了半个小时,没有一点线索。 “明明也算是个小山坡,怎么还是这么热啊。”王文生不停地用衣袖擦去头上的汗。他在山下自告奋勇地拿着铁锹和其他工具,现在后悔了。 “老文还是老了啊。”梁柒玖笑着说,刘文祥也跟着笑了笑。随后,梁柒玖走过去,拿走了王文生手上的工具。 “好啊你们两个年轻人,就一起笑话我吧。” “开个玩笑,老文别在意啊。”刘文祥说。说完,刘文祥牵着的警犬就有反应了。他兴奋地奔跑,三人紧紧跟进,又跑了三分钟,警犬在一个树附近停了下来,他们拿起铁锹开始挖。 “慢点挖,别破坏了尸体。”王文生嘱咐他们。 挖了大约一米深,有一个人脸从土里“浮”出来。 这是叶明华! 他们又慢慢地将尸体的全身挖了出来,刘文祥又打电话叫来了几个兄弟来搬运尸体。 之后刘文祥又给黄洪电话汇报,顺便问一下调查情况。 “没有发现任何毒品,很遗憾祥子,你是错的。” “真的吗?” “真的。” “要不再查一遍?”刘文祥恳求道。 “不用了,缉毒大队的人已经彻查过了。” 刘文祥挂了电话,他望向叶明华的尸体,看着他已经因为尸体变化而惨白的脸,知道同事们来帮忙把他搬走,去做详细的尸检。 死者男,叫叶明华,死亡时间大约在7月29日的13:00~16:25,死因是被绳子勒住脖子,窒息而死,凶器不知道在哪儿。 刘文祥又可以审问林杰了,他很兴奋,林杰就坐在他面前,还是那个鬼表情。 “叶明华是不是你杀的?” “是。” “凶器呢?” “也在那个小山坡上,仔细找能找到。” “为什么杀他?” “他只是颗棋子,用完不扔,留着当宝供着?” “是你威胁叶明华录下视频的?” “……”林杰皱了皱眉。 “就是那个能让叶明华替你背锅的视频。”黄洪说。 “是,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这么说你都认了。” “认了,李天爱,林铭,叶明华,都是我杀的。” “你有没有吸过毒?!” “没有。” “你有没有参与过贩毒活动?!” “没有。” “你是否走私过毒品?!” “没有。”林杰冰冷的语气让刘文祥气的想给他两巴掌,但他看到了黄洪的眼神,他的意思是“够了!” “就先到这里吧,一会儿请配合采集血样,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时候审判我啊,警官?”林杰问。 “快了。”黄洪也冰冷地扔下一句,走了。 林杰轻轻一笑。 是我赢了。 林杰没有吸过毒,这是事实。 8月8日 林杰因为故意杀人,被判死刑,当日实行。 刘文祥啊,你是唯一察觉到真相的人,可惜,你还年轻…… 2010年 7月29 阵雨 昨天是李天爱的忌日,三年了,我每年都会去她的墓前看看。当时,我们把她与叶明华葬在了一起,他们两口子黄泉为伴,日子也会好过一点。但我为什么会梦到林杰? 三年前,我的猜想遭到了否决,但我敢肯定那就是真相!但是我没有证据。当时的我,想说出真相,却没有证据,现在我有了,却不想将真相公布。 可笑啊……所以只能记下这篇日记,就当是自言自语,自我解忧吧…… 今天是叶明华的忌日,我突然想去东云小区看看。 到了那里,问管理员要到了钥匙,又翻了翻近几年的住户记录,发现了一个细节, 三年前,林铭也是东云小区的一名住户! 其实这也没什么,顶多可以解释当年林杰来东云小区找谁,之后我就去叶明华家中坐了坐,顺便打扫了打扫。 那间屋子三年内就一直空着,没人买,太邪性。 大概十分钟吧,我离开了。 回到家后,又思索起三年前我的第一案——我叫它“红舞鞋”,算是个代号吧。 我想起了一些细节: 7月29日的晚饭,以及破案前那几天的晚饭,都不是嫂子来送的。 重要的是7月29日的晚饭! 在开车前往落霞村时,老文告诉我黄洪的女儿补习班最近要考试,那天是最后一次她们送来的晚饭。 但是那天是黄洪请客吃的饭,而且在吃晚饭后,黄洪被袭击,嫂子也没来看他。 很奇怪吧,嫂子她们失踪了。 不难想象,嫂子和小女儿被“人间颜色”的人绑架了。 为什么要袭击黄洪?我不太清楚,我是这样想的,那个人下手很轻,虽然刀子插入了身体,但是不是致命伤,可能是在袭击他的一瞬间留下了字条什么的,反正是通知了黄洪他妻儿在他们手上,有可能也留下了联系方式。 所以,黄洪也在起舞,他也算穿上了舞鞋吧。 也难怪,林杰当时那样说,他那时是看着站在我后面的黄洪说的。 那么,对于“李天爱之死”,我的答案是对的。 黄洪应该是在我走之后先通知了人间颜色,与他们沟通好后,再去调查。 然后就是为什么杀林铭? 林铭对林杰那么好,林杰不可能下手杀林铭!因为他完全可以让她“消失”,而不是死亡。 林铭总是去“人间颜色”找林杰,韩印也是知道的。 而林杰是没有吸过毒的,他为什么帮“人间颜色”办事,他闲的没事,当一个替罪羊,落得被杀的下场? 这不就又对上了了吗? 没错,又是威胁与利用,再结合当时林杰对叶明华说如果他不乖乖合作,很有可能会被杀全家。那林杰是不是也是这样被威胁的呢? 这样一来,可以解释林杰为什么会替叶明华背锅以及犯下之后的罪行来掩盖“人间颜色”的真面目。但是为什么要杀林铭呢?而且还将双足扔到林家院子里? 我是这样想的: 当时我们已经从保安李爽那里查到了叶明华的电话号码,应该不难想象,如果按照叶明华按照原计划向警方供出罪行,一切都不会那么麻烦。 但是,知道真相的韩印是不会让“人间颜色”败露的,所以他应该阻止警方与叶明华见面,他需要牵制住警方的报案进度,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这就是杀死林铭的目的了。同时也可以更好地威胁林杰。 其实也挺讽刺的,我还是见到了叶明华,韩印还是晚了一步。但是老天爷却站在了韩印这边…… 真是瞎了眼了! 之后林杰只得乖乖速度,不然他面临的是他更不愿看到的结局。 他去找叶明华合作,却不知道他留下来视频。他完成了他们的计划。 却被林杰这“精妙”的一步扭转了战局。 找一名警察做内鬼。 那个警察就是黄洪!但是我不怪他,他这样做是人之常情,他没有时间思考出更好的应对措施,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这样做。 黄洪将可以成为林杰编造的假象的证据整理出来,我上钩了。 之后为了进一步销毁证据与掩盖真相,他们又演了出戏,也就是林杰被捕。 首先是那张字条,应该是黄洪放置的,因为林杰是做不到的,那个盲区他不知道。 而那张字条上预告的时间非常准确,似乎巴不得我抓到他,但这个日期距离他发布预告的时间离的这么远,他还是没有准备充分,这么轻易就被捕了?与他营造的假象不符合。 那天,所有可以证明真相的监控录像全部被覆盖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警方认为自己在瓮中捉鳖,实际上已经步入了他的圈套,将注意力在转移到预防他再次犯罪,让宝贵的证据在眼前灰飞烟灭。 那天他身上只带了一个水果刀,如果他要继续他所编写的假象,凭一把水果刀怎么割断人的双足呢?而且他就那么恰巧,去杀一个诱饵,让警方将他当场抓获? 是黄洪给他的指令。 他就是抱着被抓的心来的,他根本就没想杀人。 之后就是林杰被捕招供,案件结束。 但是叶明华的视频被我发现了,让我注意到案件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晚了。 其实黄洪还是有许多漏洞的,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 可能他的本心还是一个警察吧,这也是我不想将真相公布的原因。 就这吧…… 刘文祥放下了笔,合上了本,静坐在那里。 房间好冷清啊……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像三年前一样。 原来是刘文祥的电话。 “你好,刘文祥警官,我是缉毒大队大队长苏震。” “你好,有什么事吗?” “是黄洪……” “他向你们坦白了?” “没错。他又向我们提供了部分线索,他也为自己的错误行为做出了弥补,他希望你不要怪他。” “我本了就不怪他,所以你们是要公开了吗?” “这要先放放,猎物在被捕之前,‘打草’会吓到他们,会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也就是说,要开始对他们进行抓捕了吗?那可不容易,这个可是个全国连锁的大‘酒吧’,他们的实力并不弱小。” “所以黄洪向我们推荐了你。” “我?” “没错,这次行动需要你,我想你也渴望亲自铲除掉这个大毒瘤吧。” “那你们就错了,我从警三年,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也经历了许多,沾染了一身风尘,我现在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小刑警而已。” “还请你再考虑考虑。” “……” 沉默了半分钟,刘文祥并没有给出答案,他挂断了电话。 刘文祥又翻看了这两天的日记,撕下来,点燃了…… 又是将近一个小时的静坐…… 参加?亦或是不参加? 一个看似需要时间去精心思考的选择。 其实在刘文祥心里哪有那么麻烦, 在挂断电话之前, 他就已经有了答案。
| 发表于 2021-1-5 21:05:39 | 显示全部楼层
哟吼吼~来了来了
| 发表于 2021-1-10 13:33:51 | 显示全部楼层
赛事截止前置顶最终阶段——就这么开始等待评价吧少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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